护兵正抬着担架向后方转移,一个年轻的护士蹲在地上哭泣,她的白大褂已经被鲜血染红。托马斯走到一个机枪阵地前,机枪手的肩膀被弹片划伤,却还在往弹链盒里装子弹。“他们撤退了,小伙子。”托马斯拍了拍他的后背。
“撤退了?”机枪手抬起头,脸上满是难以置信,“我们守住了?”
“守住了。”托马斯望着海峡上逐渐远去的橡皮艇,声音有些沙哑,“至少今天,我们守住了。”
阳光终于穿透了晨雾,照在布满弹痕的阵地上。远处的海面上,“斯蒂尔马克”号的烟囱还在冒着黑烟,而多佛尔的沙滩上,红蓝白三色的英国国旗在硝烟中重新升起。托马斯知道,这只是开始,德国人的钢铁洪流已经叩响了英伦的大门,但只要还有一个英国人站在这里,他们就休想踏上这片土地。
码头上,迪特里希正看着工兵们铺设最后一段跑道。第一架 Bf-109已经降落在临时跑道上,引擎的余震让地面微微颤抖。他拿起望远镜,望向伦敦的方向,嘴角露出一丝冷笑。多佛尔的挫折只是暂时的,用不了多久,整个大不列颠都会在德意志的旗帜下颤抖。
海峡两岸,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在蔓延。一边是初胜的喜悦,一边是征服的野心,而英吉利海峡的波涛,正裹挟着鲜血与钢铁的气息,驶向更加残酷的黎明。
伦敦,唐宁街 10号地下指挥部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混杂着雪茄烟雾、咖啡渍与汗水的焦灼气息。墙壁上悬挂的巨幅地图被密密麻麻的红色与蓝色图钉覆盖,多佛尔海峡一带的蓝色图钉几乎要将海岸线扎成一片密集的针毡——那是英军部署的岸防炮阵地、步兵掩体与装甲预备队的位置。
丘吉尔的指关节因为用力攥着黄铜望远镜而泛白,镜片上还沾着昨夜未擦去的雾气。他盯着地图上多佛尔半岛那道被红笔圈出的弧线,耳麦里传来前线指挥官断断续续的嘶吼:“他们退了!德国人的登陆艇正在掉头!海峡里全是黑烟......“
“退了?“站在旁边的陆军大臣安东尼・艾登手里的钢笔“啪嗒“一声掉在地图上,蓝黑色的墨水瞬间晕染开一个小团。他弯腰去捡钢笔时,膝盖撞到了铁制文件柜,发出的闷响却被指挥部里此起彼伏的抽气声淹没。
作战参谋们几乎是同时扑向通讯台,电话铃声、电报机的滴答声与军官们的呼喊声搅成一团。有人将刚收到的战报拍在桌上:“多佛尔海滩发现至少三百艘废弃登陆艇,德军遗尸约两千具......“
“两千具?“丘吉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