塞进了几百只蝉。当他挣扎着爬起来时,发现指挥台的玻璃全碎了,大副托马斯倒在血泊里,半截胳膊搭在海图桌上,指缝里还攥着标航线的红铅笔。桅杆顶端的皇家海军旗正在缓缓飘落,旗面被弹片撕开了三道口子,像只受伤的鹰。
“弃舰...弃舰...“霍金斯的声音自己都听不清。他的左腿被掉落的钢梁压住,血顺着裤管往靴子里流。海面上,“佩图尼亚“号的舰艏正在下沉,右舷的机炮还在断断续续地射击,直到第四轮 128毫米炮弹把整个上层建筑炸成火海。
比利是从弹药舱的应急出口爬出来的。他抱着块漂浮的木板,看着自己的军舰在浓烟里慢慢倾斜,舰尾的螺旋桨还在徒劳地转动,搅起白色的水花。远处,俾斯麦号的主炮又开始轰鸣,这次是对着普利茅斯的方向——那些 406毫米炮弹飞行时发出的“呜呜“声,像死神的号角,在海峡上空回荡。
普利茅斯要塞的地下指挥部里,时钟的滴答声比炮声更刺耳。少将阿瑟・克林顿盯着墙上的防御地图,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地图边缘的折痕 —— 那张标注着 30 个岸防炮位、12 处雷区的图纸,此刻看起来像张废纸。
"B 炮台全毁了!" 通讯参谋撞开铁门冲进来,钢盔上还沾着混凝土碎块,"德军战列舰的主炮直接命中弹药库,整个炮台炸飞了,连带周围的防空洞都塌了!"
克林顿没抬头。他能想象那景象 ——B 炮台的两门 234 毫米岸炮是 1918 年服役的老古董,炮座混凝土厚达 3 米,却挡不住 406 毫米炮弹的轰击。那些炮弹里装着 60 公斤 TNT,落地的冲击波能掀翻 30 吨重的坦克,更别说暴露在山头上的炮位了。
通风管里传来 "哗啦啦" 的响动,是灰尘在往下掉。指挥部的灯泡忽明忽暗,墙上的丘吉尔肖像被震得歪向一边。克林顿摸出怀表,表盖内侧贴着女儿的照片 —— 昨天她还在电话里喊 "爸爸早点回来",现在普利茅斯港的电话线早就断了。
"还有多少能打的炮?" 他问。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。
参谋翻开笔记本,手指抖得厉害:"C、D 炮台各剩一门 152 毫米炮,E 炮台的两门 105 毫米还能开火... 但测距仪全被炸毁了,只能目视瞄准。"
"目视瞄准?" 克林顿苦笑。德军舰队在 12 公里外,那些 105 毫米炮的有效射程只有 8 公里,打过去跟扔石子没区别。更要命的是,守军的主力 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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