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里,有感激,有不舍,也有释然。
“已经是天大的缘分了。”
胤礽顺着她的目光望去,看见小狐狸正蹲在那里,静静地看着他们。
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里,竟也湿漉漉的。
【宿主,】小狐狸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,轻轻的,【时间还很多,你们慢慢说。】
胤礽收回目光,重新望向面前的母亲。
他忽然想起什么,伸手探入怀中,取出那只布老虎。
“额娘,”他捧着那只褪了色的布老虎,声音发颤,“您留给保成的,保成一直收着。从小收到大,一天也没有离过身。”
赫舍里氏看着那只布老虎,眼眶也红了。
她伸手,虚虚地抚过那褪了色的布料,抚过那掉了半根的胡须,抚过那圆溜溜的眼睛。
“额娘缝它的时候,”她轻声道,“还怀着孕。一针一线缝的,缝了整整一个月。”
“额娘想着,等保出生了,等保成长大了,就把这个给他,让他知道,额娘一直在他身边。”
“后来额娘……走的时候,什么都来不及交代。只有这个,乌库玛嬷替额娘收着,等你懂事了,再给你。”
她抬起头,望着胤礽,眼里满是温柔。
“保成,你替额娘收着它,收了十七年。额娘知道。”
“每一次你抱着它,跟它说话的时候,额娘就在旁边听着。”
“那些话,额娘都听见了。”
胤礽的眼泪又涌了出来。
他低头看着掌心的布老虎,忽然明白了——
为什么它总是那么温暖。
为什么它总是那么让他安心。
为什么无论什么时候,只要抱着它,就觉得不那么孤单。
因为额娘在。
因为她一直在。
*
时间一点点流逝。
母子俩就这样跪着,隔着生死的距离,说着这十七年积攒下来的话。
胤礽说起小时候的事——第一次骑马摔下来,是大哥把他背回去的;
第一次被先生夸,他高兴得整晚睡不着;
第一次跟着皇阿玛上朝,紧张得手心全是汗。
赫舍里氏听着,笑着,偶尔插一两句话。
——“你小时候就是这样,第一次学会走路,紧张得直攥小拳头”
——“胤禔是个好孩子,额娘一直知道”
胤礽也问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