礽的语气不容置疑,笑意温醇,“肯用心,能担事,知进退,这便是为臣为弟者的难得品性。
皇阿玛常教导我们兄弟要实心任事,你这便是实心。只是,实心之外,也需懂得爱惜自己。
你还年轻,来日方长,不必将弦绷得太紧。记住了?”
这番话语,既是肯定,又是关怀,更是期许。
胤禛只觉得心中被熨帖得无比妥帖,先前那些关于旧账如何处置的纷乱思绪,此刻都沉淀下来,化作了明晰的方向与踏实的底气。
他深深吸了一口气,再次躬身,这次的动作虽然依旧恭敬,却少了几分刻板的拘谨,多了几分发自内心的动容:“是!弟弟谨记二哥教诲,定当……定当努力进学任事,亦会谨记二哥关爱,善自珍摄。”
胤祉此时也笑着开口,打了个圆场,语气轻松:“二哥说得是。四弟你呀,就是太较真儿。
有二哥给你掌着舵,你便放心大胆地去学、去做,但也别忘了,该歇息时便歇息。瞧你,比上次见时似乎又清减了些。”
兄弟三人相视而笑,暖阁内的气氛因这小小的插曲,变得更加亲密无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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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事说完,胤礽语气缓和下来,温言问道:“这几日筹备家宴,内务府那边事情繁杂,可有人拿琐事去烦你?”
胤禛略一沉吟,道:“回二哥,内务府确有遣人来问过几句宴席器用规制、食材采买名录之事,不过都是按旧例稍作调整,并无特别。
弟弟按二哥先前吩咐,只让他们一切以简朴温馨、不累及圣心与二哥休养为准,其余循例办理即可。”
“嗯,你做得很好。”胤礽赞许道,“本就是家人小聚,不必拘泥虚礼,更不必惹出无谓的麻烦。”
“弟弟明白。”胤禛应道,顿了顿,又补充一句,“只是……听闻这几日,宫外几位宗室长辈,还有部院一些大臣,似乎都在打听宴席细节,或是寻机会递请安帖子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足以让胤礽听清。
胤礽神色未变,只轻轻“唔”了一声,指尖无意识地拂过书页边缘。
这并不意外。太子病愈后的首次正式露面,哪怕只是家宴,也足以牵动许多人的目光和心思。
有人是真心关切,有人是急于确认风向,也有人……或许是想看看,这场病是否改变了什么。
“皇阿玛既然定了是家宴,那便是家宴。”
胤礽语气平和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,“外臣的帖子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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