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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忽然有些理解,为何保成总是那般沉静持重,思虑周全——身处那个位置,一举一动,牵连实在太多。
“爷,”德柱轻手轻脚地进来,换了一壶新茶,觑着自家主子凝重的脸色,小心翼翼地道,“夜深了,您今日劳神,不如早些安置吧?太医开的安神汤,奴才让人温着呢。”
胤禔从沉思中回过神,看了德柱一眼,摆了摆手:“不必。爷不困。”
他顿了顿,忽然问道:“德柱,你觉得……今日爷去毓庆宫,可有不妥之处?”
德柱心里一紧,这话可不好答。
他斟酌着词句,躬身道:“爷一片手足情深,惦记太子殿下玉体,亲自探望,本是天经地义。
太子殿下见了爷,精神也好了许多,可见爷去得正是时候。
只是……只是时辰上,略晚了些,怕是于礼制上,稍有不周。”
他说得尽量客观,既肯定了主子的心意,也点出了可能的问题。
胤禔听了,没有生气,反而点了点头:“嗯,时辰是晚了。”
他并非不知道自己逾矩,只是当时情境,实在无法抽身,也不愿抽身。“何玉柱那边,会料理干净。外头若有闲言碎语……”
他冷哼一声,“爷倒要看看,谁敢乱嚼舌根。”
这话说得霸气,德柱却听出了其中的维护之意。
爷这是打定主意,要自己把可能的风波担下来了。
“爷……”德柱欲言又止。
“行了,爷心里有数。”胤禔打断他,不再纠结于此。
“是。”德柱连忙回道。
“嗯。”胤禔应了一声,目光重新落回舆图上,却依旧没有看进去。
他想起保成握着玉麒麟时,眼中那抹真实的喜爱,和那句“我都很喜欢……这份心意,我更珍惜”。
心头那点因思虑朝局而泛起的冷硬,又被这片温情悄然融化。
无论如何,他去这一趟,见到了想见的人,确认了他安好,送去了自己的心意,也让他露出了真心的笑容。这就够了。
至于其他的……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便是。
他胤禔行事,但求无愧于心,何惧他人置喙?
若真有人敢因此对保成不利,或拿今日之事做文章,他也不是吃素的。
想到此,他眉宇间的沉郁散去了些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坚毅的神色。
“德柱。”
“奴才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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