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匠,看看有没有更适合养在近处、香气也对你脾胃的花草?或是移几株现成的过来?”
他又开始进入“解决问题”的模式,语气笃定,仿佛只要胤礽点个头,他立刻就能把御花园最好的花匠和最美的香花都搬到毓庆宫来。
胤礽见他这架势,不由得失笑,连忙抬手,指尖轻轻搭在胤禔扶着自己的手臂上,做了个“打住”的手势。
“大哥,”他语气无奈又带着纵容,“这风里捎来的香气,妙就妙在‘偶然’二字。
若是刻意去栽去种,堆满眼前,反倒失却了那一分天成的意趣,也未必能时时合人心意”
他望着兄长那副“为你好的事必须立刻办妥”的表情,声音放得更缓些,如温水注盏:“况且移花栽木,养护费神,一动便是上下劳碌。
我如今静养,求的便是‘清净’二字。
若为我一人之故,平添许多人手忙脚乱,甚或违了宫里的定例,反倒是我的不是了。”
胤禔听着,那股子立刻要行动的冲动被按捺下去,但心里那份想为弟弟做点什么的念头却并未打消,只是转了个弯。
“你说得也是。”
他点了点头,语气缓和下来,但眼神依旧认真,“那就不大动。不过,偶尔让人摘几枝开得好的香花,插在瓶里,放在你窗下或是书案边,让你随时能闻到,总不费什么事吧?这总不算折腾。”
他退了一步,却依然在“如何让保成更舒服”的思路上前进。
胤礽看着他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关切和执着,知道再推拒下去,反倒显得生分。
他轻轻颔首,算是接受了这份体贴:“若得便时,剪一两枝应季的,放在外间就好。香气太浓了,夜里也怕扰了安眠。”
“好,听你的。”胤禔这才满意,仿佛完成了一项重要的协商。
话题从风铃转到花香,又从花香转到日常养护的细枝末节,琐碎,家常,却充满了烟火气的温情。
兄弟二人就这样依偎在廊下,一个说,一个听,或一个提议,一个斟酌,将这段宁静的午后时光,一寸一寸地,用最平实的言语和最深切的关心,填充得满满当当。
阳光的影子在脚下悄悄移动,不知不觉,已在廊柱上爬升了尺许。
胤礽忽然轻轻“啊”了一声,像是想起了什么,转头对一直侍立在远处的何玉柱温声道:“何玉柱,去把绿豆汤端两碗来。要温凉的,别太冰。”
何玉柱连忙躬身应“嗻”,快步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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