胤禔见胤礽坐稳,这才松开手,却并未退开,反而顺势就在榻边的绣墩上坐了下来,离胤礽极近,几乎是促膝的距离。
他仔细打量着胤礽,目光沉静而专注。
“昨日在正殿,人多眼杂,规矩又多,都没能好好看看你。”
胤禔眉头依然没完全松开,语气里带着浓浓的烦忧,“现在瞧着,气色是比前些日子传言的好些,可这也太清减了!脸上都没什么肉了。
太医怎么说?夜里还咳得厉害吗?饭食进得香不香?
那些药苦不苦?若是不对症或是太难下咽,你跟大哥说,大哥去太医院……”
他一连串的问题砸下来,又快又急,全是实打实的关切,没有半分寒暄客套。
那双总是显得锐利或急躁的眼睛,此刻只盛满了纯粹的担忧,专注地落在胤礽脸上,等着他回答。
胤礽被他这连珠炮似的追问弄得有些失笑,心里却暖融融的。
他抬手,虚虚地按了一下,做了个“稍安”的手势,温声道:“大哥,你一下子问这么多,叫我先答哪个好?”
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、只有在真正亲近之人面前才会流露的轻快调侃。
他缓了缓,才逐一答道:“太医说已无大碍,只需好生将养,徐徐图之。
夜里偶尔还有一两声咳,不碍事。
饭食……御膳房和毓庆宫小厨房都尽心,只是我自个儿脾胃弱些,进得不多。药么,”
他微微蹙了下眉,随即又展开,坦然道,“确是苦口,但良药如此,也习惯了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,胤禔的眉头却拧得更紧,尤其是听到“脾胃弱”、“进得不多”、“习惯了”这几个词时,脸上明显露出了不赞同和心疼的神色。
他下意识地又想开口,胤礽却像是知道他要说什么,抢先一步,将话题引开:
“大哥今日怎么得空过来?还这般早。”
他目光温和地看向胤禔,又瞥了一眼门口垂手捧着锦盒的德柱,“还带了东西?”
胤禔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部分,他挺了挺背,脸上露出一种“就等着你问”的表情,混杂着得意与郑重:“惦记你,自然就来了。至于东西——”
他回头朝德柱一招手:“德柱,拿过来!”
德柱连忙应声上前,躬着身子,将手中的锦盒和那对用软缎包着的玉麒麟镇纸小心翼翼地呈上。
胤禔亲自接过,却不急着打开,而是将东西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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