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律条怎么写,臣怎么判。臣不能因为觉得重,就轻判。轻判了,以后别人伤了人,也要求轻判,那律条还有什么用?”
秦夜看着他。
“你说得对。可你有没有想过,那赵屠户就是一杀猪的,没读过书,脾气急,一时火上来动了刀。”
“他不是惯犯,不是恶人。判他杖八十,流三千里,他这辈子就完了。”
周文炳低下头。
秦夜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
“周文炳,朕问你,那邻居怎么说?他认不认这个判?”
周文炳抬头。
“邻居倒没说什么。他说他恨那赵屠户,但也不想让他死。”
秦夜转过身。
“那你说,这事怎么弄?”
周文炳想了想。
“陛下,臣有个不成熟的想法。”
“说。”
“臣想着,能不能让赵屠户赔钱,赔邻居一笔钱,让他以后能过日子。”
“再罚赵屠户做苦役,修城墙,扫大街,干个三年五载的。”
“让他记住教训,也给街坊们看看,伤人得受罚。但不流放,不让他家破人亡。”
秦夜听完,没说话。
他走回御案后,坐下。
“周文炳,你这想法,律条上有没有?”
周文炳摇头。
“没有。律条上只写了怎么判,没写能不能改。”
秦夜点点头。
“那朕问你,要是这么办了,以后别人也要求这么办,你怎么办?”
周文炳想了想。
“臣可以定个规矩。头一回伤人,不是故意的,赔了钱,认了错,可以轻判。再犯的,不轻判。伤得重的,不轻判。对方不原谅的,不轻判。”
秦夜听完,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提起笔,在奏章上批了几个字:准周文炳所请,赵屠户赔钱,做苦役三年,不流放。
批完,他把奏章递给周文炳。
“拿去办吧。办完了,写个折子,把你怎么想的,怎么办的,都写清楚。朕留着,以后有用。”
周文炳接过奏章,跪下磕头。
“臣遵旨。”
周文炳退下后,秦夜坐在御案后,想了很久。
律条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
可活的办多了,死的就没用了。
这事,得想个法子。
他提起笔,在纸上写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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