争论便转向了接见后的“待遇”问题:是以藩属之礼待之,还是平等邦交?
若其国确在万里之外,政体迥异,强以藩属视之,是否显得倨傲无礼,反损大国气度?
若平等相待,又恐开先例,引来周边历来朝贡之国非议。
这些争论,秦夜听在耳中,并不急于表态。
他需要见到那个阿方索,亲自判断。
转眼入了七月。
京畿试验田的新稻,率先进入了收割期。
这一次,规模比去年大了许多。
金黄的稻浪在阳光下翻滚,庄户们挥汗如雨,将一束束沉得压手的稻子割下,挑到打谷场。
脱粒,晾晒,扬尘,过秤。
户部与司农寺的官吏们穿梭其间,记录着每一块田的编号、面积、实收数量。
最终的数字汇总到苏陌和周卿手中时,两人再次被震撼了。
在扩大试种的数千亩田地上,新稻的平均亩产,稳稳地达到了六石以上,部分管理精细的上等田,甚至突破了七石。
而同期播种的旧稻,亩产依旧在三石左右徘徊。
翻倍!
实实在在的翻倍!
周卿捧着汇总册子的手都在抖,老泪差点涌出来。
他一辈子与农事打交道,从未敢想象这样的场景。
苏陌则迅速算了一笔账:若此稻能推广至大乾适宜种植的一半水田,朝廷每年粮赋收入将增加多少?
国库将充盈到何种程度?能多养多少兵马?能兴修多少水利?能减免多少税负?
他不敢再细想下去,怕心脏承受不住。
消息第一时间密报给了秦夜。
秦夜看着奏报上那一个个令人心跳加速的数字,沉默了很久。
终于,他长长舒了一口气,仿佛将胸中积郁许久的块垒都吐了出来。
成了。
这条路,走对了。
虽然距离全国推广还有很长的路,虽然还会遇到各种问题,但最坚实的第一步,已经迈出,并且验证了其巨大的潜力。
“传朕口谕,所有参与试种庄户,加倍赏赐。”
“司农寺、户部相关人员,记功。”秦夜的声音平静,但熟悉他的马公公能听出那平静下的激流。
“收获稻谷,除留足种源及各府自用,其余由朝廷按优价收购,充实太仓。”
“相关数据,列为绝密,存档封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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