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树欲静而风不止。
外来的风,已经吹到了门口。
是福是祸,尚未可知。
但既然来了,就只能面对。
他轻轻关上了窗。
回到御案前,那里还堆着司农寺关于春播的条陈,户部关于钱粮调拨的密账。
海外的风波,不能打断田里的耕耘。
他提起朱笔,定了定神,开始批阅。
窗外的日头,渐渐升高。
蝉声不知何时,又开始嘶鸣起来。
这个夏天,注定了不会平静。
“......”
海州卫驿馆,临海而建,原本是接待过往官员、传递文书的中转之地,算不得多好,但胜在干净整齐。
如今,这驿馆里里外外被海州卫的兵丁围了个严实,明岗暗哨,昼夜不息。
驿馆内最大的一个独院,腾给了那批“西客”。
院门口站着四个兵丁,手按腰刀,目不斜视。
院子里,几个穿着窄袖束腰、布料厚实、颜色暗淡的异邦汉子,正有些局促地站在廊下,看着庭院里那株他们叫不出名字的花树,低声交谈。
言语间带着浓重的卷舌音,听着像是喉咙里含着东西。
他们身材普遍比大乾百姓高大些,皮肤被海上的日头晒成一种粗糙的赤红色。
深陷的眼窝里,瞳仁颜色偏浅,多是灰蓝或褐色。
头发剃得很短,或是用一根皮绳束在脑后,露出宽阔的额头。
身上的衣服也与中原迥异,不是宽袍大袖,而是上衣下裤,裁剪合体,便于活动。
衣料看起来厚实耐磨,不少人的肘部、肩部还打着深色的补丁,却缝得细密整齐。
为首的名叫阿方索,约莫四十岁上下,是这群人里看着最沉稳的一个。
他有一头夹杂着银丝的棕发,梳向脑后,脸庞瘦削,鼻梁高挺,嘴唇紧抿,法令纹很深。
此刻,他正站在房间的窗前,望着驿馆外隐约可见的海面,眼神深邃,不知在想什么。
一个稍年轻些、脸上带着雀斑的男子走过来,用他们的语言低声道:“大人,已经三天了。”
“他们只提供食物和饮水,派人守卫,却始终没有真正的高官来见我们。”
“送去的国书也没有回应。”
阿方索没有回头,声音低沉平稳:“耐心,佩德罗。”
“这是一个庞大而陌生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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