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字。
说到这儿,顾盼儿不由得轻轻叹息一声,“说到底,碑刻并非对原迹的完美复刻,经过刻工的二度加工,书与刻相互结合,早已成了另一种东西,有了属于它自己的韵味。”
即便是顾嘉良这般书法造诣深厚之人,若是让他亲手雕刻自己的书帖,刻出来的东西,也会与他笔下的书法大相径庭。
执笔写字与握凿刻石,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技艺,心境与手法,皆有差异。
对此,祝明月深有同感,“说得极是,更别说,这些刻字的工匠,大多并不识字。”
他们所能做的,不过是照着朱书的痕迹,一笔一划地凿刻,根本无法理解原文的韵味,更谈不上还原原迹的神韵。
若是横向对比,祝明月手下的雕版木匠,技艺水平远不如给顾嘉良刻碑的石匠。
石匠尚且能保留原迹五成神韵,她手下的木匠,能刻得规整清晰,不出现错字,已算是合格。
“透过刀锋看笔锋,难怪我从前看那些碑帖,总觉得有一股独特的金石气,凌厉而厚重,与纸帛上的书法截然不同。”
彼时,林婉婉尚在长安,听到二人的对话,在一旁插了句嘴,“伯父看到那些形不似、神也不似的碑刻,心中是什么感触,会不会觉得自己的字被糟蹋了?”
顾盼儿忍不住笑了笑,深吸一口气,语气直白又实在:“能有什么感触?人家出润笔了!”
看在钱财的份上,那些无关紧要的细节,大可不必计较,也大可原谅。
更何况,顾嘉良手上有自己书写的原文真迹,即便碑刻与原文差异颇大,他也可以“自证清白”。
听到这里,祝明月彻底明白,顾盼儿推荐顾采波的理由,完全成立了。
顾采波的画作带着匠气,祝明月手下的雕版木匠,技艺也算不上高超,同样带着几分匠气。
这般一来,或许能得出负负得正的效果。
顾采波的画虽无灵魂,却规整细致,恰好适合雕版复刻,若是换了那些顶尖画师的作品,笔触细腻、神韵十足,落到那些三流木匠手里,反倒是白瞎了。
这会儿,两位顾氏娘子在祝明月的办公室落座,戚兰娘端上几盏温热的茶水,又贴心地奉上几碟点心,悄然退出了办公室,将空间留给三人商议正事。
祝明月拿起顾采波带来的画稿,缓缓翻阅起来。
与她先前看过的画作相比,画稿的风格有了些许变化,线条尽可能简洁流畅,笔触也收敛了不少,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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