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林门弟子而言,结束了奔波,回到长安的生活固然舒适许多,但经过短暂的休整之后,书山题海砸下来,也够让人头疼了。
更何况,她们还要将在太白山上所学的识药、辨药、药理心得,一一整理成册,分类归档,师祖虽然不查,但师父保不准要查。
等她们好不容易把游学的作业悉数补齐,终于能松一口气的时候,济生堂又迎来轰轰烈烈的大扫除。
论起来,比不久前的新年,更为仔细、彻底。
从大堂的青砖地面到高悬的匾额,从药柜的每一个抽屉到诊室的每一张桌椅,从墙角的缝隙到屋檐的角落,但凡能触及的地方,都要擦拭得一尘不染,连一片尘埃都不许留存。
林婉婉过去不在其位不能领略其心,最讨厌面子工程,但这会儿,她真明白何为扫榻相迎,甚至恨不得把济生堂上下人等都拖去焚香沐浴,洗刷一新,以最虔诚的姿态,迎接孙思邈的到来。
这是孙思邈的一小步,却是济生堂的一大步。
郭景辉忙里偷闲,抱着一把扫把,懒洋洋地倚靠在门边,瞟了一眼隔壁的花想容,转头同李秀芸吐槽,“幸好孙真人不是年底的时候来。”
不然一看到济生堂的冷清模样,再看看隔壁花想容的热闹,说不定还以为医馆撑不下去,快要倒闭了呢!
这话一出,李秀芸手中的抹布顿了顿,脸上露出几分尴尬,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接话。
虽然每逢年底,哪家医馆生意都一般,但济生堂被花想容“挤兑”,就显得格外凄凉。
关于济生堂这些年的“坎坷”发展史,赵金业在从花果山返回长安的牛车上,早已兴致勃勃地同众人宣扬了一遍。
在他的介绍里,济生堂就像一个包袱皮系了一半,随时都可能因为经营不善,被迫卷铺盖走人的破医馆。
刚开张时,门面狭小,地处偏僻,经营比不过隔壁的豆腐作坊,铺面被占。好不容易搬到了新地方,扩大了规模,却连旁边胭脂铺子的零头都比不过。
现在两方角力,就看谁熬不住,先一步搬走。
孟济一大早跟着孙思邈、赵大夫一行人,顺着山道赶往长安。
刚靠近长安城的外围,他最显著的感受就是——好多人!
沿途皆是往来的车马、行商的小贩、探亲的百姓,人声鼎沸,摩肩接踵。
一行人排队等候入城,缓缓经过高大巍峨的长安城门,城墙上的箭楼、垛口整齐排列,透着几分都城的威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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