痛色。
语调中的疲惫如此真实,若非段晓棠亲历了玄武门内的战事,几乎也要被这浓重的、兄弟阋墙的悲剧感所笼罩。
她眼观鼻,鼻观心,将自己所有的审视都掩藏在恭谨的沉默之下。
吴愔固然是个真畜生,但吴融也不是什么好东西,这番惺惺作态,不过是演给旁人看罢了。
此情此景,段晓棠总不好说什么“你家祖坟没埋对”的轻佻放肆话,只能缄默不语,冷眼看着这场闹剧。
范成明连忙上前一步,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,对着吴融叉手说道:“王爷,您看您这一身,实在不宜见驾,莫不如先行去更衣梳洗,再前往大殿议事?”
方才在玄武门内,吴融明明被北衙军和王府卫队护在核心,从未直面厮杀。此刻却王袍衣襟染血,胳膊上有包扎的痕迹,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染上的,多半是故意为之,只为装出一副浴血奋战、劫后余生的模样。
吴融低头看了看自己染血的袍袖和臂上刺目的包扎,微微一怔,像是才注意到自身狼狈。
他苦笑着摇头,笑意未达眼底:“算了,宫中惊变初定,人心惶惶,母后与诸位大臣必是忧心如焚。我这点皮外伤,与社稷安稳相比,不值一提。还是速去复命,安定人心要紧。”
他转向段晓棠,并未行大礼,只是郑重地颔首致意,姿态放得极低:“段将军力挽狂澜,平乱安宫,于国于民皆是莫大功勋。本王……铭记于心。”
段晓棠侧身避让,语气疏淡:“分内之事,王爷过誉。”
一行人匆匆赶往大殿,刚踏入殿门,一股浓郁的肃杀之气,便扑面而来,取代了往昔朝会时济济一堂的热闹与庄重。
殿内的官员,全都挤在大殿前端,神色凝重,低声交谈着,眉宇间满是忧色。
今日,三品以下,还能跻身于此的官员,各个都有缘由。
皇室成员之中,吴淳与吴嚣的表现,最为特殊,也最为引人注目。
吴淳端坐于御台下方的位置,他年纪尚小,心性单纯,当真被今日的乱象吓着了,小脸苍白,眼底还带着未干的泪痕,脸上隐隐有哭泣的痕迹。
对他而言,两位亲叔叔拔刀相向、喋血玄武门,早已超出了他这个年纪所能承受的范围,刺激极大。
更何况,方才玄武门之乱最激烈的时候,若是吴愔或是吴融任意一人,冲破南、北衙的围剿,提着对方的脑袋直入大殿,恐怕都会对他这个监国皇孙下手。
毕竟,他是目前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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