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明月的耳目虽然不曾布局到吴愔的后宅之中,却从各个渠道得到了消息。
其中一条关键消息,来自济生堂的一位新客,那人与李秀芸闲谈,貌似无意地提及齐王府孺人身体不适,言语间藏着几分隐晦,事后祝明月派人追查,发现此人与刘瑶环有千丝万缕的联系。
但这些旁枝末节,此刻都不及一件事紧要,齐王府孺人流产,究竟会在暗流涌动的长安,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。
不止远在太白山上的林婉婉隐隐有不安之感,身处长安漩涡中心的祝明月更是有所觉察,吴愔偏执、狠戾,又深陷铅毒之苦与子嗣焦虑,此番定然不会善罢甘休。
明面上,参与孺人诊治之事的,唯有太医署几位擅长妇产的太医与医女,可暗地里,各方势力的目光早已齐刷刷地投向了齐王府,有人等着看吴愔的笑话,有人盼着他彻底垮台,也有人在暗中盘算,如何借着这场风波,浑水摸鱼。
祝明月端坐在桌旁,一身大红襦裙衬得她神色愈发清冷,手指有节奏地轻敲着桌案,“笃、笃、笃”的声响,在寂静的屋内格外清晰,“消息还未公开,但长安各方势力,想必都已收到了风声。”
段晓棠斜倚在一旁的椅上,手中握着一卷闲书,姿态慵懒却不散漫,“谁叫那位从来就不是安分的主。”
她语气带着几分不屑,却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,吴愔的疯魔,从来都不是小事,必然会牵连无辜。
吕元正早已暗中点拨过右武卫诸将官,让他们近来安分守己,莫要在外肆意玩乐,更不可惹是生非。
看似是约束将士,但谁也说不清,究竟是不让他们惹麻烦,还是让他们这些吴越的亲军,暗中做好准备,随时应对长安可能出现的一切意外,以备不时之需。
素来光明磊落的段晓棠,一反常态悄悄起身,踮着脚凑到祝明月身旁,眉宇间带着几分鬼鬼祟祟,声音压得极低,“你说,齐王府孺人这次流产,它‘正常’吗?”
祝明月斜睨她一眼,唇角勾起一丝没有温度的弧度,“这世上,哪次流产,能算得上‘正常’?”
段晓棠轻拍了一下她的胳膊,“你明白我的意思。”
到底只是单纯的没留住,还是受了吴愔的铅毒影响,亦或者是有人在背后暗中下手?
祝明月收起脸上的戏谑,指尖微微一顿,沉吟片刻,才缓缓说道:“这我哪能说的清。”
林婉婉作为半个内行,都没法打包票,更何况他们这些外行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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