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天大的好事啊!天花肆虐多年,不知折损了多少生民,若能制出疫苗,便是救万千苍生于水火!”
林婉婉深吸一口气,转过身来逆着光,神色莫名,语气中带着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苦涩:“只是,我周身的抗体,唯独缺了天花这一种。”
孙思邈脸上的喜色骤然一滞,不解地追问:“为何?”
天花乃世间烈性顽疾,她家乡的疫苗体系那般完备,怎会独独缺了最重要的一种?
“因为在我家乡,天花早已灭绝。” 林婉婉的声音轻轻落下,带着一丝跨越时空的怅然,“自数十年前起,便再无人接种天花疫苗了。”
她抬手轻轻按在自己的心口,语气坦诚,带着凡人最本真的惧意,"这条命虽是捡来的,但事到临头,到底还是怕死的。"
孙思邈不觉得她怯懦,反倒轻轻颔首,难得摆出几分长辈的架子,语气淡然,“此乃人之常情,何惧之有!老道一把年纪,见惯了生离死别,早已看开了这些。”
林婉婉心中一动,望着孙思邈淡然的眉眼,忽然明白了他话中的深意。
果不其然,孙思邈抬眸,目光灼灼地望着她,语气郑重:“婉婉,你若不计较,可否将天花疫苗的制法,传与老道?”
这制疫苗的活,他来做。
他一把年纪,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,若能为百姓制出天花疫苗,便是死,也值了。
他们二人相交日久,在许多方面都极有共鸣,尤其是传道授业解惑这一点,皆讲究无门户之见,有教无类。
此刻,让林婉婉心头震颤的,并非孙思邈甘愿涉险的选择,而是他口中的那个 “传” 字。
她何德何能,敢在医道圣手面前谈 “传”?别说传艺,便是与他探讨医理,都已是天大的荣幸。
林婉婉嘟囔道:“道长,我担待不起!”她差点给孙思邈跪下。
孙思邈反倒笑了,捋着长须道:“你常挂在嘴边的‘达者为师’,难道只是说说而已?”
林婉婉神情扭曲,一张脸写满了窘迫与惶恐。她再心大,也不敢在祖师爷面前蹦跶。
什么叫忤逆师门、什么叫颠倒伦常、什么叫礼崩乐坏!!!
林婉婉原以为她的思想早已解放,这会儿才知道自己也是个“封建余孽”。
一个滑跪到孙思邈面前,“道长,我受不起呀!”
“这有何不……”
小林神医到底有二十余年的阅历,顿时鼓起毕生勇气,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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