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成明迟疑一瞬,“宝檀奴和大娘她们玩木头人,玩得可起劲儿了,段二就在旁边看着,时不时还陪她们说几句话。”
他不忘替段晓棠说一句好话,“段二也是蛮有耐心的。”换了营里的将士,恐怕早就让人圆润地滚了。
吴越半点不替段晓棠描补,甚至还嗤笑一声,语气里满是了然:“她也就这半日的耐心,多来一日,呵!”
“一日会怎么样?”
吴越放下茶杯,毫不讳言,语气平淡却又笃定:“她会疯!”
段晓棠向来随性惯了,哄小孩能有半日的耐心,已经是极限了,若是让她多陪宝檀奴一日,恐怕真的会被逼疯。
就在长安河间王府一派热闹祥和,段晓棠被宝檀奴“缠”得哭笑不得之时,身在太白山的林婉婉,正盘坐在孙思邈的石洞内,右手轻轻伸出,平稳地放在冰冷的石案上,神色平静却又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忐忑。
她此次远赴太白山,不仅是为了求学、求道,也是为了求医。
这些时日,她与孙思邈朝夕相处,彼此熟悉、互有了解,见识到了孙思邈的睿智、宽厚与医术高明,确定了孙思邈是值得信任之人,她才终于下定决心,将自己的“病情”,毫无保留地和盘托出。
林婉婉抬起头,直视着对面孙思邈那双布满皱纹却依旧睿智明亮的双眼,眼神恳切,语气郑重:“道长,我自小为了预防病症,服过不少特制的药物。这些年来,以我对医药的粗浅理解,我这身子,恐怕是有碍的。”
孙思邈眉头微微一蹙,重复了一句,“有碍?”
医家诊病,讲究望、闻、问、切,四者结合,方能确诊。
他此前虽未正式给林婉婉摸过脉,但这些时日相处下来,林婉婉除了饮食不规律、作息紊乱之外,体质应当算是不错的,气血充盈,脸色也还算红润,看不出有什么大碍,更谈不上“有碍”二字。
林婉婉察觉到了孙思邈的疑惑,微微垂眸,语气委婉却又坚定地说道:“那些药物,虽说名义上是为了预防病症,但细说起来,其实该是‘毒药’。”
都是医道业内人士,有些话,无需说得太过明白。
林婉婉说得模糊,但孙思邈瞬间就意会到了其中的意思,他脸上的神色渐渐变得严肃起来,身体微微前倾,轻声问道:“与蛮族蛊毒相类?”
林婉婉轻轻点了点头,随即又摇了摇头,语气迟疑地说道:“不一样,那些药物里面没有虫子,没蛊毒那般邪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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