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安静旁听的相娑罗缓缓点头,认真地说道:“我明白了。”
在众人印象里,相娑罗不论于公于私,都是个规矩本分、不像是会偷看话本传奇的乖孩子,此刻突然接话,倒是让众人有些意外。
孙安丰问道:“你明白了什么?”
相娑罗轻声说道:“佛门有个故事,说侯景原本是梁武帝放生的一只白鹤,因常年听佛经得以得道,后来幻化为人形,回来向梁武帝报恩。”
哪怕是一帮没多少文化的将官,也知道“梁”是南朝的一个国号。
身为南方人的孙安丰更是瞪大了眼睛,当即质问道:“他报的哪门子恩?!”
相娑罗认真地回答:“故事里说,他是乱梁以促梁武帝早登极乐。”
“放屁!”孙安丰差点破口大骂,好不容易才忍住,脸色铁青地说道,“佛门如果都是这种颠倒黑白的小故事,也难怪会搞出弥勒大乘教那种邪祟来了!”
没想到相娑罗作为佛门编外弟子,非但没有被激怒,反而认同地点了点头:“确实离谱。”
作为一个有正常认知的将官,他也觉得侯景报恩说法荒唐至极。
刘耿文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,小声问身边的温茂瑞,“侯景是何人?”
温茂瑞笑道:“臭名昭著、人憎狗嫌的宇宙大将军。”
他捡最重要的说,“他后来投降梁朝,没多久就发动了叛乱,最后把梁武帝活活饿死在台城。梁武帝就是那个痴迷佛法、下令让佛门弟子吃素的和尚皇帝。”
梁武帝如此真心待佛门,结果在佛门故事里,居然被编排成需要侯景叛乱报恩才能早登极乐。
那些在侯景之乱中惨死的南朝士民,又是倒了哪门子血霉,成了他们荒诞故事里的牺牲品。
我本将心向梵门,奈何梵门照沟渠。
这时候,倒是靳华清看得通透,手掌“啪”地一下拍在还在郁闷中,拐了九道湾的新晋亲戚肩膀,力道不轻不重,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。
“孙三,想开点,这世上的人和事,只要过了旁人的眼、经了旁人的嘴,哪有不被编排的。今儿是你被打趣诗句,明儿指不定就是旁人被凑些离谱关系,横竖躲不过去。
与其在这些没影的编排里揪着不放,闹得自己不痛快,不如痛痛快快做自己。该写诗写诗,该做事做事,管他们爱怎么写、怎么传呢!活得快活才是正经事!”
曹刘生子孙仲谋不过是李开德一时口误的荒唐乌龙,可连梁武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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