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才抬头,眼神有点古怪地看向张小芸:“你要买这个?”
“对啊!咋的,不能买啊?”张小芸被她的态度弄得有点恼。
“能买是能买。”
女柜员慢悠悠地说,嘴角却勾起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,“可你刚才不还问人家带没带够钱么?咋,你觉着这玩意儿便宜?”
张小芸一噎,随即扬起下巴:“贵咋的?我能买得起!不就一块肥皂一瓶洗发水么?再贵能贵到哪儿去?不像有些人……”
她又斜眼去瞟沈知霜,“怕是见都没见过这稀罕物吧?这可是从大城市传过来的新式样!”
她越说越来劲,竟然伸手从自己拎着的人造革皮包里掏出钱包,抽出一张五块钱的票子。
拍在柜台上,冲着沈知霜抬了抬下巴:“沈知霜,咱好歹同学一场。
看你嫁到乡下,估计日子也紧巴。这瓶洗发香波,算我送你的!拿回去也开开眼,试试啥叫好东西!”
这话说得,连旁边几个挑东西的大婶都听不下去了,纷纷侧目。
沈知霜终于抬起了眼睛。
她那双眼,清凌凌的,像结了冰的湖面,看不出半点波澜。
她没接那钱,也没看那瓶香波,只对女柜员重复了一遍:“同志,算账。”
陈光阳在一旁,抱着胳膊,乐了。
他瞅了瞅柜台上的“干净一号”和“飞扬洗发香波”,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这玩意儿,从他硫磺皂厂里生产出来,经过县供销社往省里铺货,最后又摆回这县百货大楼的柜台。
转了一圈,挣的钱大头还在他兜里。
女柜员这回没再耽搁。
她拿起算盘,噼里啪啦一顿拨拉,嘴里念着:“点心两包,一块二;麦乳精一罐,三块五;海带三挂,九毛;水果糖二斤,一块六;白酒两瓶,四块四。
棉裤一条,八块五……统共二十块零一毛。零头抹了,给二十就行。”
陈光阳二话不说,从怀里掏出一沓子钱。
不是毛票,全是大团结。
他抽了两张,递过去。
张小芸看着那两张崭新挺括的十块钱,眼珠子都直了一下。二十块!
顶城里工人大半个月工资了!
这陈光阳掏钱连眼皮都不眨?
女柜员接过钱,拉开抽屉找零,动作不紧不慢。
她一边把零钱递给陈光阳,一边像是刚想起来似的,冲着张小芸扬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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