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,你说陈伯伯什么时候会退休?”
张福全想了想,摇了摇头。
“他?”
他笑了笑。
“他可能退不了。之前从华兴退的时候就说想彻底退休了,结果休息了没几年又出山了。
那段时间网上怎么说的?说华兴日薄西山,说徐总、左总是真的老了,说钟耀祖还嫩了点。
结果呢,默总接手了三年,那句话叫什么,‘挽大厦之将倾’!”
张福全说话的时候意气风发,仿佛这件事情是他做的。
他顿了顿,又说:“再说了,我估计这一块就算做完了,他也会找到新的事做。他就是那种人,闲不住的。”
张思远点了点头,没有说话。
电视里的发布会结束了,画面切回演播室。
主持人开始跟嘉宾讨论算电新标准对行业的影响。
张福全拿起遥控器,关了电视。
“思远,周五晚上你陈伯伯在鹏城湾一号搞了个饭局,叫了我。你要不要一起去?”
张思远愣了一下:“我去合适吗?”
“有什么不合适的?你陈伯伯又不是外人。”张福全说,“再说了,你小时候他给你送过钢笔、送过书,逢年过节也经常见。长大了反而见少了,也该去跟长辈打个招呼。”
张思远想了想,点了点头:“行。”
“那说定了。”张福全站起身,“周五晚上七点,鹏城湾一号。你下班直接过来就行。”
张思远看着父亲走进卧室的背影,忽然问了一句:“爸,你有没有后悔过?”
张福全停下脚步,转过身。
“后悔什么?”
“后悔跟着陈伯伯去蓉城?如果留在鹏城,也许你现在不是数字技术BU的总裁,但可能过得更轻松一些。不用那么累,不用背那么多责任。”
张福全看着儿子,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笑了,笑得很大声。
“你这孩子,说什么傻话呢。”他摇了摇头,“我张福全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决定,就是2014年那天下午,在林总的办公室里签了搬迁协议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变得认真起来。
“不是因为后来升职了、赚钱了,是因为我跟着一个值得跟的人,做了一些值得做的事。这种感觉,比你赚多少钱都值。”
他说完,转身走进了卧室,留下张思远一个人坐在客厅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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