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嬴政的语气忽然严厉起来,“难道你觉得,陛下会猜忌一个他一手培养起来的人?还是说,你对自己没有信心,怕一旦接触权力,就会迷失本心?”
这话问得诛心。
楚悬脸色微白,张了张嘴,却不知该如何回答。
嬴政见状,语气又缓和下来:“楚悬啊楚悬,之前不是都教过你了?你那明哲保身、扮演孤臣的样子,实在不够坦率。你只不过是一介商人,又不入朝为官,无需事事谨小慎微,如履薄冰。”
他走到楚悬面前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那动作很轻,却让楚悬浑身一震:
“做人要坦荡。你想与谁结交,便与谁结交,想谈什么生意,便谈什么生意。只要问心无愧,只要不违背律法,不损害帝国利益,有何不可?”
顿了顿,嬴政的声音更加深沉:
“畏畏缩缩的,哪里像个男人?哪里像个要娶皇女的人?”
这话如醍醐灌顶,让楚悬愣在原地。
他忽然明白了——嬴政和嬴凌要的,不是一个只会做生意,却对政治敬而远之的商人。
他们要的,是一个能真正融入权力核心,能在商业与政治之间游刃有余,能成为皇室在民间代表的人物。
一个……真正的皇亲。
萧何和乌氏倮站在一旁,安静地听着这番对话,心中早已掀起惊涛骇浪。
萧何作为治栗内史,自然明白这番话的分量。帝师对楚悬说话的语气,那种严厉中带着期许,责备中藏着关切的语调,分明就是在教导自家晚辈。
而更让他心惊的是帝师话中透出的政治智慧。
不是要楚悬远离权力,而是要他正确面对权力,运用权力。
乌氏倮则更加激动。
他听到的不仅是教诲,更是一种政治信号。
帝师鼓励楚悬扩大交际,这意味着什么?
意味着楚悬未来的地位将更加稳固,意味着与楚悬合作的商人,也将间接获得某种****。
这对所有与楚悬有商业往来的人来说,都是天大的好消息!
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,都从对方眼中读到了震撼。
嬴政说教完毕,脸上的严肃神情忽然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轻松的笑意。
他背着手,在庭院中踱了两步,目光扫过院角那几丛已经开始枯黄的菊花,然后转向楚悬:
“楚悬,吾许久未见你,甚是想念你做的菜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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