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之言,无关君臣,只论史实与见解。畅所欲言即可。”
这份兄弟间的坦率邀请,稍稍缓解了王离的紧张,但并未消除他心底的沉重。
王家家学深厚,他自幼饱读兵书史策,对白起之事岂会不了解?
那些战功,那些杀伐,那段结局惨烈的晚景,早已随着祖父的教诲,深深印入脑海。
犹豫片刻,王离终是放下了酒樽,开口说出四个字:
“功高盖主。”
四个字,千钧重。
这也是最能解释王翦为何选择急流勇退的理由。
功勋太大,声望太高,使君主感到威胁与不安,于是鸟尽弓藏,兔死狗烹。
历史的轮回,人性的幽暗,尽在于此。
赵凌听完,微微点了点头,似乎认可了这个答案。
但他紧接着追问,语气带着一种引导深入思考的意味:“仅此而已?”
王离的眉头蹙得更紧了。
他隐约感到,皇帝想要的答案并非如此简单。
他努力思索,试图从家族更隐秘的传承或自己阅读的野史轶闻中寻找线索,最终却只能摇了摇头,带着几分不确定说道:“或许……其中尚有世人不知的宫廷辛秘,权力倾轧,或是构陷诬告?但那些尘封旧事,非臣……非我所能知晓。”
赵凌闻言,却轻轻笑了起来。
“哪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辛秘?” 他端起酒樽,抿了一口,醇厚的酒液似乎也浸润着他的思绪,“后世史家,朝野议论,多将武安君之死,归咎于‘功高盖主,主上猜忌’。此说固然有其道理,但若仅止于此,未免……看得太过浅显,也太过简化了。”
“这也是对皇家最好的解释了。”
他看着王离眼中骤然加深的困惑,知道自己的话已经触动了他固有的认知。
王离显然被这个说法吸引了,武安君的故事他听过无数版本,核心都是“功高震主”,如今皇帝却说这太浅显?
“请……请吾皇解惑。”
王离意识到,赵凌绝非无故提起此事,这番论调背后,必然有更深层的用意,或许就关乎王家,关乎他自己的未来。
赵凌也收敛了笑意,缓缓说道:
“武安君白起,一生为将三十七载,攻拔城池七十余座,歼敌逾百万,战必胜,攻必取,六国闻其名而胆寒。”
“说他是我大秦席卷天下最锋利、最无情的‘利器’,毫不为过。此等功业,彪炳史册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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