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久,魏守白忽然轻轻笑了笑,那笑容带着几分试探,打破了沉默。
“陈掌柜今日邀魏某至此,品茗赏景,又将这钱庄之利、之难,如此详尽剖析……恐怕,不只是找魏某闲聊,一抒胸中块垒吧?”
他目光幽幽地望着陈柏溪,“魏某愚钝,还请陈掌柜明言。”
他深知官场规则,如此重要的信息,如此深入的交谈,绝不会无缘无故。
陈柏溪看似闲聊,实则每一句话都可能带着目的。
陈柏溪闻言,脸上闪过一丝被看穿的了然,但并无尴尬,反而浮现出一种郑重的神色。
他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站起身,绕过案几,来到魏守白面前,然后,在魏守白略带诧异的目光中,竟双手拱起,对着魏守白深深一揖!
魏守白吃了一惊,连忙起身,伸手虚扶:“陈掌柜,这是何故?快快请起!”
陈柏溪却坚持行完了这一礼,才直起身,抬头看向魏守白,眼中满是诚恳:“魏大人,实不相瞒,方才所言种种,固然是钱庄面临的实际困难,但在下与大人深谈,确有一事相求。”
“哦?” 魏守白扶着他手臂的手微微一顿,“陈掌柜请讲。”
“在下曾有幸,听得陛下论及朝中诸臣。”陈柏溪语气真挚,“陛下对大人评价极高,言魏守白为人刚正,持身以正,处事以公,心念社稷,乃难得之纯臣,亦是朕可信重倚仗之股肱。”
魏守白心头一震。
来自皇帝的私下赞誉,尤其是通过陈柏溪这样明显的心腹之口转述,其分量非同小可。
他面色不由更加肃然。
陈柏溪继续道:“钱庄之事,千头万绪,陛下计划,不可急于求成。初期,除咸阳总庄外,只在三川郡、南郡、上郡,三地开设分号,先行试点。”
“咸阳乃帝都,权贵云集,商贾辐辏,总庄坐镇,又有陛下与朝廷直接看顾,经营与信誉建立,相对容易。”
“三川郡就不必多说了……”他意味深长地看了魏守白一眼,“陛下潜龙之时,便曾久驻三川郡,推行新政,留下诸多能臣干吏与深厚民望,当地黔首对陛下崇敬有加,推行钱庄,阻力较小。”
“关键,在于南郡与上郡。”陈柏溪语气转为恳切,“上郡乃北疆门户,未来边贸、驻军粮饷调配、与草原部族的经济往来,皆需钱庄支撑,意义重大。”
“南郡则是我大秦经略岭南之桥头堡,关市所在,百越归附事务之枢纽。两地钱庄能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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