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决的太子,觉得留着自己这个“前朝余孽”是个隐患,或者想用更“彻底”的手段震慑朝鲜,在典礼之后,甚至就在回朝鲜的途中,随便找个借口“处置”了自己,那崇祯皇帝这些承诺,岂不都成了空话?
到时候,自己死得不明不白,谁又能真的为了一个已无价值的亡国之君,去追究太子的责任?
这念头一起,便如毒蛇般啃噬着李倧刚刚稍有平复的心。
他必须想办法,将自己与崇祯皇帝,更紧密地“绑”在一起,增加自己的安全系数。
心念电转间,李倧有了主意。他再次对崇祯深施一礼,语气诚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与恳求:
“陛下,臣还有一不情之请,望陛下恩准。”
“哦?但说无妨。”
崇祯心情正好,大方道。
“此番归国典礼,关乎重大,乃朝鲜划时代之盛事。臣想……”
李倧抬起头,眼中带着希冀与一丝“荣宠”的向往。
“臣想恳请陛下,能否御驾亲临朝鲜,主持此次大典?若能有陛下天颜亲至,在汉城接受臣之归附,宣示天恩,则不仅典礼更加隆重辉煌,足显陛下对朝鲜之重视,对归附臣民之体恤,更能极大震慑宵小,安定人心,使朝鲜上下,无不感沐天恩,心悦诚服。此乃臣一点私心,亦是为朝鲜长治久安计,恳请陛下……斟酌。”
他这话说得漂亮,将崇祯抬得极高,仿佛崇祯亲临是朝鲜莫大的荣耀,是安定局面的定海神针。
实际上,他真正的潜台词是:只有你崇祯皇帝亲自去了,一直在你眼皮子底下,那位太子就算有什么别的想法,也会有所顾忌。
而且,由皇帝亲自完成受降仪式,自己的安全才最有保障,事后的待遇也最可能落实。
果然,崇祯闻言,先是一怔,随即眼中猛地爆发出惊人的神采!
御驾亲临朝鲜?
在刚刚纳入版图的新疆土上,接受前国王的献土归附,宣示主权?
这个念头,如同一点火星落入滚油,瞬间在崇祯胸中燃起熊熊大火!
荣耀!无与伦比的荣耀!功业!彪炳史册的功业!
大明自太祖开国,成祖北伐,虽有皇帝亲征,但何曾有过天子御驾,亲临新拓之海外藩国,接受其君主的主动归附,完成“王化”的最后一步?
这是开国以来未有之盛事!
是足以与任何一次开疆拓土相提并论、甚至更添光彩的帝王极致成就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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