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名官员呈上一份厚厚的册子。
崇祯接过,翻阅起来。
册子上密密麻麻,皆是姓名、籍贯、功名、原职、拟任新职等信息。其中不少名字后面,还标注着“举人”、“候补”等字样。
辽东地广,即将纳入的朝鲜地域更是不小。
想要有效治理,恢复秩序,推行王化,需要大量的官员。
仅靠辽东本地残存的那点吏员和归降的建奴旧官远远不够。
朝廷不得不从关内,尤其是北直隶、山东、河南等地,抽调大量有经验的官员北上。
甚至,许多中了举人却因员额所限、多年候补无缺的“老举人”,也被破格提拔,授与知县、县丞、主簿等实职,派往辽东、朝鲜这“新辟之地”任职。
对他们而言,这既是挑战,也是难得的晋升机遇。
“嗯,你们再加复核,务求公允,择贤能者任之。告谕诸员,此次乃开疆拓土、宣谕王化之重任,当体恤民艰,勤于政事,不负朕望。若有贪酷渎职、激起民变者,定严惩不贷!”
崇祯合上册子,沉声吩咐。
“臣遵旨。”
命令一道道发出,帝国的行政机器高效运转,将统治的触角,坚定不移地伸向辽东的每一寸土地,并准备着,向鸭绿江对岸那片刚刚平定烽烟的半岛,继续延伸。
黑土地上,新苗初绿,代表着生存的希望。城镇乡间,发式的悄然变迁,预示着认同的融合。
而一批批北上赴任的官员,则承载着将这片土地真正纳入大明秩序、重塑其文化与政治血脉的使命。
辽东的初夏,温暖而明亮。战争的创伤正在缓慢愈合,一种新的、属于大明的生机,正在这片饱经沧桑的土地上,顽强地、不可阻挡地勃发。
崇祯十八年,六月上旬。
辽东的初夏,天空是那种被水洗过的、近乎透明的蓝,几缕薄云懒洋洋地飘着。
阳光已经有些热力,慷慨地洒在黑油油的大地上,将田垄间那片片新绿照得生机勃勃。
官道两旁的杨树、柳树,枝叶繁茂,在暖风中发出“沙沙”的轻响,投下大片令人惬意的荫凉。
沈阳城西,官道旁的田埂上。
几个上了年纪的老农,正凑在一棵大柳树下歇晌。
他们刚忙完上午的活计——给地里的土豆苗和红薯藤除草、培土。
汗水浸湿了身上打着补丁的粗布短褂,在背上洇出深色的汗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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