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是“甲申国难”,山河变色,神州陆沉。
而如今,历史早已拐上了截然不同的岔路。
李自成兵败身死,张献忠则归降大明,建奴虽仍在辽东,却已不复当年凶焰。
大明不仅未亡,反而在内政、军事、财政上呈现出中兴之势。京城繁华依旧,百姓安居乐业,丝毫不见末世的慌乱与衰颓。
崇祯屏退了所有随行的太监、宫女与侍卫,只与朱慈烺二人,独立于山巅这棵见证了无数风雨、也险些成为王朝终结之地标的老树之下。
春风拂过,带来远处市井的隐约喧哗与近处草木的清新气息。
崇祯伸出手,苍老而略显粗糙的手掌,轻轻抚摸着老槐树那虬结斑驳、充满岁月沧桑感的树干。
他的动作很慢,很轻柔,仿佛在触摸一段冰冷而虚幻的噩梦。他抬起头,仰望着树冠间漏下的细碎阳光,眼神有些迷离,又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深深感慨,低声喃喃,仿佛自言自语,又仿佛是说给身旁的儿子听:
“看来……是真的变了。彻彻底底地变了。朕有时午夜梦回,仍会惊出一身冷汗,梦见那城破之日,火光冲天,喊杀震地……梦见自己悬于此枝之上……”
他顿了顿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树皮上的一道旧痕。
“可每次醒来,看见殿顶的蟠龙藻井,听见宫漏滴滴,便知那只是梦魇。如今,时辰到了……那个原本该到来的时辰,到了。可你看,这北京城,依旧巍然屹立,朕,也还站在这里。大明……还在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蕴含着极其复杂的情感——有后怕,有庆幸,有对过往艰难岁月的追忆,更有对眼前局面的珍惜与一种近乎神圣的使命感。
“朕心……甚安。”
最后这四个字,他吐得很轻,却重若千钧。
朱慈烺静静地站在父皇身侧,同样望着山下那片在春光中熠熠生辉、气象万千的帝都。琉璃瓦反射着金光,棋盘般的街巷中人流如织,远处的西山轮廓清晰。他知道父皇所指的“时辰”是什么。
那个原本的“宿命之日”,就在今天。
听着父皇的感慨,他心中亦是波澜起伏。穿越时空,亲手扭转乾坤,将一艘眼看就要撞上冰山的巨轮硬生生扳回航道,其中的艰辛、压力、乃至孤独,唯有自知。
但此刻,站在这里,看着这片依旧属于大明的山河,那份成就感与使命感,足以抚平一切。
他转过头,看向崇祯,脸上露出温暖而坚定的笑容,声音清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