尽管十几年来,君臣二人互相扶持,一路披荆斩棘至今,从未相疑,可谁又能说准几十年后的事情呢?
虽然从他一直以来的洒脱表现来看,毫无移花接木的迹象,但天家看的从来就不是你会不会造反,而是你有没有造反的能力。
很明显,凌晨有。
司马懿、王莽、杨坚的例子摆在文训眼前,不容他不考虑后果、设想最糟糕的局面。
春愁,又深了几分。
没多久,文若就应召走进了水榭中,文训挥退何关,偌大的水榭里就他们亲亲的祖孙三代。
“父皇,突然唤儿臣进宫,可是有要紧事?”
文若走到儿子身边,将手搭在文觉的肩膀上,仔细检查了一遍他的书法和文章后,神色轻松的看向父亲。
但当他看到文训愁眉不展的神情后,脸色也严肃了起来。
“若儿,父皇心中一直有股隐隐的担忧,早些年身体硬朗、朝事繁杂,也就搁置在了一旁。如今自感身体大不如前,有些事……也该和你认真聊一聊了。”
文若听后若有所思的想了想,也盘腿坐在了文训的对面,看了一眼儿子的背影后,文若啧了啧嘴,脸上浮现犹豫之色,最终还是试探性的开口询问道:
“父皇担忧的……可是晓白?”
文训听后大感意外,略带震惊之色的望着儿子的眼睛问道:“难道说你也对他……有所忌惮?既如此,父皇若是有……”
见父亲误会自己的意思了,文若破天荒的打断了父亲,神情严肃的开口说道:“父皇,儿臣并非忌惮晓白。”
文训皱着眉头轻轻叹了一口气,平复了一下烦躁的心情,开口问道:“那是什么?”
“儿臣正是担心父皇放心不下晓白,恩义不成反仇脩,到那时……怕是又要血流成河。纵使解了心中结,后世说起,不免为我们文家冠上凉薄之名,当下,也难堵悠悠众口。毕竟他从未负过文家……”
文训眯起眼睛,回想起这些年来与凌晨相处的每个画面,眼神时而柔和,时而凛冽,一向杀伐果断、目标明确的郑皇陛下,内心第一次产生了迷茫。
去,还是留?
“为父担心走了以后,你独木难支,压不住他。纵使为父余威犹在,可是……”说着说着,文训扭头看向一旁背对着父亲和祖父,正在挺直后背正襟危坐,认真写字的孙儿。
文若同样也看向儿子。
“爹,说到底,他也只是把锋利的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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