奚时接过卷宗。
茅承山,不惑之年,面容清瘦严肃,以清廉刚直闻名,弹劾过很多贪官酷吏,很得皇帝的看中,家住在城东清贫的御史巷。
她没有急于接近茅承山本人,越是直接的目标,越要迂回。
...
第一周,她以绣坊丫鬟小翠的身份,摸清了茅承山府邸的格局与人员。
茅府人员简单,一妻一妾,两个儿子在书院,仆役仅五人:老门房、厨娘、浆洗婆子、一个小书童、一个粗使丫鬟。
茅承山生活非常单调,每日卯时上朝,申时下值,常去的地方除了衙门,就只有两个。
一家廉价茶馆清心斋,和城外一座龙泉寺。
第二周,她用药铺学徒“阿明”的身份,探查茅承山的交友与财务。
她发现茅承山在清心斋固定坐在靠窗位置,常与几个同样清贫的翰林院编修聊天,话题多是诗文时政。
他去龙泉寺也并非拜佛,而是与寺中一个挂单的游方僧人对弈。
僧人法号慧觉,来历不明。
茅承山的账面干净得异常。
明明俸禄微薄,却能在三个月内,连续接济三名因弹劾权贵而被罢黜的旧御史家属,银钱来历成谜。
关键线索出现在第三天的黄昏。
奚时扮作流离失所的乞丐,在茅府后巷“偶遇”了府中的粗使丫鬟秋菊。
她故意在秋菊倒垃圾时摔了一跤,蹭脏了衣服。
秋菊心善,扶她起来。
“姑娘心真好,俺帮你倒吧。”
奚时夺过簸箕,趁机快速扫了一眼垃圾:主要是菜叶灰土,但底下有几片撕碎的纸屑。
她趁秋菊不注意,将一块稍大的纸屑拢进手心。
回去后,她用碘酒小心显形。
碎纸上只有几个残缺的字:“......银三百两......子时......后角门......”
这并非茅承山的笔迹,但却出现在他家的垃圾里。
第三周,奚时动用了“哑婆侄女”的身份。
她深夜潜入御史巷,在茅府后角门对面的屋顶潜伏。
连续两夜探查无果,第三夜子时,角门悄然开了。
出来的不是茅承山,而是那个小书童墨竹。
他抱着一个不起眼的布包,左右张望后,快步走向巷尾。
那里停着一辆无标识的青布小车。
墨竹将布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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