醉春楼一直都缺人手,就这样,奚时被留下了。
虽然命保住了,但日子也没好到哪去。
只不过从一个街头流浪儿变成了青楼里最低等的杂役。
必须要干活才有饭吃,稍微做不好就会挨打,还不能反抗,否则会被打得更狠。
她每天都要打扫院子、清洗夜壶、搬运木柴,以及做所有没人愿意做的脏活累活。
活儿很重,但至少每天能吃上两顿饭。
虽然只是些剩菜剩饭,但比起在街上饥一顿饱一顿,已经是天壤之别。
待了一段时间后,奚时很快就发现,这里是一个等级森严的小世界。
最顶层是燕娘和少数几个头牌姑娘;中间是普通姑娘和乐师、管事;最底层就是像她这样的杂役。
而杂役之间也有竞争。
年长的欺负年幼的,来得久的欺负新来的。
奚时因为沉默寡言,又带着一股不服管的倔劲,成了众人排挤的对象。
但她不在乎。
几年的街头生活教会她一件事:活下去最重要。
她埋头干活,很少说话,像影子一样在楼里穿梭。
只有夜深人静时,她会站在后院那棵老槐树下,望着高墙外的夜空,盘算着逃走。
这里虽然能吃得饱饭,但奚时待不惯。
她习惯了自由,习惯在大街上随处乱转,而不是被困在一栋房子里哪也不许去。
奚时想要逃离。
她试过三次。
...
第一次是在来醉春楼的第二个月。
她趁夜摸到后门,却发现门从外面锁上了,还有专人看守。
被抓回来后,燕娘当着所有杂役的面,用藤条抽了她十下。
燕娘下手可不轻,十条藤鞭下来整个背顿时肿起。
奚时没哭,只是咬破了嘴唇,血顺着下巴滴在地上。
第二次是半年后。
她发现西墙有一处砖块松动,花了几个晚上悄悄挖大。
就在洞口足够她钻出去的那个晚上,一个告密的杂役领来了打手。
这次惩罚更重——她被一顿毒打后关在地窖里三天,只给水不给饭。
当然了,奚时早就习惯饿肚子,除了身上有点疼之外,饿都不算什么。
第三次尝试是在一年后。
这次她计划得更周密,甚至偷了点干粮藏在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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