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家里没有一分自留地。
父子俩就靠着这门木匠手艺,给村里人打打农具,做做点桌椅,勉强维持生计。
陈乐走到院门口,停住脚步,对着里面扬声喊了一句:“老曹大爷,忙着呢?”
“把门开一下子呗,俺找你有点事!”
这大白天的,院门却关得严严实实,在这东北的村子里,可是件稀奇事。
要知道,在这春夏之交的时节,家家户户的院门都是敞开着的,就连屋里的门都大敞四开。
那时候的人,家家穷得叮当响,没啥可偷的,乡里乡亲的,串个门也方便。
也就是到了冬天,天黑得早,天冷得邪乎,才会早早地关上门。
曹继生听到了院门口的喊声,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,抬起头,朝着门口瞥了一眼。
看清是陈乐后,他啥话也没说,又低下头,继续刨他的木头,仿佛没听见似的。
那态度,冷淡得像块冰,又像是个哑巴,半个字都懒得蹦。
王建国一看这架势,立马就急了,扯着嗓子朝里面喊:“老曹!没听着啊?”
“咱陈村长喊你呢!咋的?村长来了都不给面子啊?你这老头,架子也太大了!”
他的嗓门洪亮,震得院子里的树叶都沙沙作响。
屋里的曹龙听到了外面的动静,连忙放下手里的木料,对着父亲喊了一声:“爸!”
“人家是村长,村长来找你,肯定是有正经事!”
说完,他就踮着脚,快步朝着院门走了过来,吱呀一声,拉开了插着的木门闩。
院门打开,曹龙咧嘴笑了笑,露出一口白牙,看着挺憨厚:“陈村长,你咋来了?”
“是有啥事儿找我爸啊?”
别看曹龙腿脚不方便,人倒是挺懂事,说话也客客气气的。
他早早地娶了媳妇,媳妇是邻村的,也是个老实本分的,如今孩子都两三岁了,会满地跑了。
陈乐也跟着笑了笑,语气格外客气:“龙小子,俺来找你爸,商量点事儿。”
“咱村里的学校不是盖好了嘛,现在就差桌椅了,寻思着,能不能让你爸给打一批?”
“到时候你家娃上学,不也得用新桌椅嘛,是不是?”
曹龙一听这话,立马点头,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:“那敢情好啊!”
可话音刚落,他又下意识地扭头,看了一眼还在院子里忙活的父亲,脸上的笑容顿时就淡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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