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一沉,上前一步,冷声道:“安国使者,南越虽奉大汉为宗主,但王上乃一国之君,按礼,使者当行拜谒之礼,而非如此简慢!”
安国少季却只是轻笑一声,目光扫过殿中众人,最后落在赵婴齐身上,慢悠悠道: “吕丞相此言差矣,南越王当年在长安为质时,可是日日向天子行大礼的,怎么如今回了南越,反倒讲究起来了?”
此言一出,殿内瞬间寂静。
赵婴齐的脸色骤然变得苍白,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王座扶手。
他在长安为质十余年,深知汉朝的强大,也明白安国少季此行绝非简单的“宣旨”,而是带着试探与威慑而来。
“安国使者!”一位南越武将忍不住怒喝道:“你此言何意?莫非是在羞辱我王?!”
安国少季不慌不忙,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,朗声道: “天子有诏,南越王赵婴齐,速速接旨!”
殿内气氛骤然紧绷。
按照汉制,藩属国王接天子诏书时,需下阶跪拜以示臣服,然而,若赵婴齐此刻跪接,便等同于公开承认南越彻底沦为汉朝附庸,再无独立王权可言。
赵婴齐的额头渗出冷汗,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吕嘉。
吕嘉眼中寒光一闪,忽然大笑一声,上前拱手道: “使者远道而来,想必舟车劳顿,不如先入席饮宴,待酒酣耳热之时,再宣读天子旨意,岂不更显两国亲善?”
安国少季眯了眯眼: “吕丞相,你这是要阻挠天子诏令?”
吕嘉不卑不亢,淡淡道: “老臣岂敢?只是南越自有礼制,王上接诏,需先焚香沐浴,以示恭敬,使者不妨稍待片刻。”
安国少季冷哼一声,心知吕嘉是在拖延,但若强行逼迫,反倒不能达成目的,于是故作大度地挥袖道: “好,那本使就等上一等!”
顺手把所谓的“诏书”收进了怀里。
叫他便宜行事的诏书怎么就不是诏书了!
反正赵婴齐回国之后,权力仍旧有不少把握在南越国本土权臣的手中,安国少季利用的就是他们的推脱,他现在对于南越的具体局势尚且不清楚,但安国少季有把握把水搅混。
炙象鼻被切成薄片排在蕉叶上,这是吕嘉特意吩咐人去猎杀的林邑象,淋着山姜与椰汁调制的酱汁,烩蛇羹盛在双耳铜鼎中,汤色乳白,浮着几片不知名的香叶,主食是掺了柊叶汁蒸制的青粳饭,用整张芭蕉叶托着呈上,另有竹筒烧山鸡,排场盛大,十足十的南越风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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