位小祖宗开年的时候就豪掷了七百万石的钱粮出来……虽说修河道、修圩田那笔钱确实是起到作用了,可……
这笔账不管怎么算,国库现在都该顶不住了才是。
「所以他刚才那么淡定,该不会是因为对钱粮的使用没有概念吧??所以看到水患灾民的奏疏才没什么反应——因为他不知道其严重性;所以这时候还能来一句不差钱儿——因为他不知道皇帝也是会拮据的?」
道衍和尚有些尴尬地沉默下来,在心里暗暗嘀咕猜测道,不然他还真想不到朱允熥这个花法儿下来,怎么能做到不差钱的。
难不成还能凭空变出来?
当然,对于自己心里下意识产生的这份质疑,道衍和尚现在也不是那么敢肯定的了——当今这小皇帝和别人不一样!他太邪门了!谁知道呢?
所以,这时候道衍和尚倒是进退两难起来了。
好在这时候。
朱棣也目光一肃,站了出来,直接将这件事情点破:“陛下!微臣以为……我大明朝每年的课税收入都是有定数的,国库能调用的钱粮拢共就那么些。”
“陛下年初时候,有先见之明,拨了三百万石钱粮提前疏浚河道,修建圩田;同时又拨了四百万石钱粮丢到沿海那边儿去……眼下这才是五月份,山东发了大水,按照以往时候的经验,再加之京师直隶一带降水量也不低……怕是过两天京师直隶一带还会有灾情。”
“如此盘算下来,国库还能剩下多少钱粮?”
“可是现下距离过年,又还有大半年的时间……后头这钱粮还够不够用,怕是未可知啊。”
朱棣紧蹙着眉头,终究还是站出来把这件事情的前后利弊、前因后果给分析了出来——他除了对皇位有过野心之外,同时也是老朱家的血脉,是为这片大明江山戍边十一年的藩王,既然心里想到了这些事儿,他就得说出来。
他知道他现在一败涂地,知道朱允熥手里拿着他的枪杆子,自己再怎么挣扎也与那个位置无缘。
既然局势已定。
那他自然而然地就会摒弃「把朱允熥当做对手」的想法,而是想着保住这老朱家的江山,所以此刻朱棣反而是不希望后面出什么乱子的,于是便站了出来。
不是为了指责或是批判朱允熥决定尊得不对,而是为了提醒他——得看以后,得好好经营。
好在。
朱允熥沉默着听完朱棣的这一番话,倒是并没有怪责他什么,反而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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