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珩低了眉眼,看到她未着鞋袜的脚,俯下身,手臂穿过她膝弯,把人从地上轻轻抱起起来。
没有回应她的那句“我没事”。
唐玉笺有心事。
玉珩能看出来。
她已经这样许多日了,眉间锁着化不开的迷茫,整个人都透着一种倦怠,沉默少语,像一株渐渐失去水分的花。
或许唐玉笺并不知道,他远比她想象中的,要更加了解她。
所以有些话,即便唐玉笺并没有宣之于口,他也清楚。
他没多问,只是走近,温热的手掌轻轻覆上她微凉的手背,引着她在身旁坐下。
唐玉笺问,“外面是魔气在靠近吗?”
玉珩没有隐瞒的意思,“是。”
唐玉笺抿了下唇,“是魔君来了?”
而就在这时,昆仑山界再次传来剧烈的震荡。
魔气翻涌,正由远及近,一次比一次凶狠地撞击着外围的结界,发出撼天动地的闷响。
玉珩转身出去,片刻后,外间传来魔物溃散的尖啸,他短暂逼退魔物,再回来时抬手将结界撤下,那些声音就清晰的传进耳朵里。
唐玉笺沉默了很久,忽然问,“如果……如果能有人去跟他谈,让魔君停手……是不是就有可能,换来暂时的太平?”
这话听起来有些天真。
玉珩却听得很认真,等她说完,才问她,“小玉认为,魔是什么?”
唐玉笺想了想,说,“魔大概就和妖一样,是修炼邪法、心性扭曲的异类?”
“不,魔并非天生就是魔。”
玉珩缓缓摇头,“而是出自六道众生。”
若众生还在,还有嗔痴贪念,魔便不会从这世上消失。
玉珩忽然问,“太一说,你和魔物有旧识?”
唐玉笺一愣,随即有些艰难地、极缓慢地点了一下头,“……是。”
然后低下头,“如果我说,魔君是我唤醒的,那你……”
玉珩却摇了摇头,打断了唐玉笺未尽的话,声音比刚才更加温和,“小玉,魔物并非你所想的那般,能轻易被唤醒。”
唐玉笺说,“可是……一百多年前,在镇邪塔,我误闯了第八层……是我惊动了封印里的魔……”
“与你无关。”他的声音沉静,“是封印本身已至极限。即便魔神因你而短暂恢复知觉,只要封印尚在,他便无法真正脱困。若他最终破封而出,那也只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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