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姓需用银钱买种子雇人手,您把银子都换成了粮食堆在仓里,百姓手中无钱,如何春耕?来年若无收成,这罪责谁来承担?”
“正是!通州那边已有百姓怨声载道,说官府把好粮都收走了,只剩下些陈米坏粮,这日子还怎么过?”
“王爷,您初来北地,不知此地民生艰难,还请三思啊!”
议论声越来越高,众人情绪激动。
他们都是当地有头有脸的人物,家中姻亲多数在官署内有任职,如今被许靖央的政令逼得生意难做,自然要联合起来施压。
就在此时,王府大门缓缓打开。
许靖央一身银白蟒袍,墨发高束,缓步而出。
春日阳光照在她身上,眉眼冷冽。
她身后,两列神策军沉默列队,玄甲映着日光,泛着森然寒意。
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。
那些刚才还慷慨陈词的乡绅富户,对上许靖央那双平静无波的凤眸,竟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。
谁也没想到,大名鼎鼎的神策军,竟就站在昭武王府的院子里。
历经过沙场的气势,果然是不容小觑的。
许靖央目光扫过众人:“看来诸位对本王的决策,意见确实不小,无妨,本王不予怪罪。”
众人面面相觑,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
许靖央抬手,寒露立刻奉上一叠纸笺。
“这是承诺书,”许靖央负手,“诸位只需在此签字画押,承诺日后无论发生何事,家中存粮只供自用,绝不向官府借粮,本王便允许你们的米行涨跌自负。”
她站在台阶上,自然高出不少,垂眸看去,睥睨冷然。
“愿意签的,现在就可以画押。”
场中一片死寂。
几个米商互相交换眼色,神色犹豫。
这承诺书一签,就等于断了日后向官府求助的后路。
可若不签,许靖央明摆着要继续收购,他们的生意就没法做了。
其实他们的米行现在仍然可以正常盈利,只是这么好的涨价的机会,却硬生生地被许靖央的政令压着,对于商人而言,不让他趁机赚钱,是要他的命。
终于,通州那位熊老爷一咬牙,上前接过笔:“我签!”
反正他背后还有穆州牧的关系,也不怕会被昭武王逼到绝路。
他飞快地在纸上写下名字,按下手印。
有人带头,其余人也纷纷上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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