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自家大曾孙,头一回来,不能寒碜。”
于是这一家人,就这么带着盼头,熬过了半月光景。
直到那日午后,村口老槐的叶影斑驳,一阵风送来人声。
循声望去,只见一位少年郎自拓宽了不少的村道而来,衣袂如波,气度不凡。
水蓝锦袍,面如冠玉,眉目清峻,神情间自带几分天生的贵气。
正是姜家的曾孙,那半具龙血的后裔,姜鸿。
虽说已十九岁有余,但龙族血脉绵长,使他看起来反倒稚气几分。
姜曦一早去学堂讲经,才到村口,便见雾气中那少年。
当即笑着唤道:“是鸿儿罢?”
声音温柔,又带着几分熟络的欢喜。
姑侄两虽是头一回相见,却早有耳闻,这会儿也不见生分。
寒暄不过数语,姜曦便一边引着少年往村里走,一边随口说道:
“今年雨水好,田里那茬禾苗结得实,你看这颜色,油得能照人。”
又指着篱下几只肥鸭,笑道:
“这几只怪家伙,挑地儿睡都拣灵气旺的地方。”
姜鸿听得极认真,神色恭敬。
姑婆每说一句,他便点头称是,眉眼温顺,似生怕漏掉半个字。
那股拘谨里,有几分礼数,也有几分局促。
行至半途,他望着这村中的瓦舍烟树,心中暗暗点头。
这两界村果然灵气不俗,地脉温厚,连空气里都带着淡淡的清润。
难怪能出得了爹爹、阿爷那般人物。
不过念头至此,也便止了。
这村子虽好,终究还在尘世。
若与那西海龙宫的广阔无垠、宝光冲霄相比,不过是一方浅井,一湾静水。
他心里清楚,阿爷成阴神,凭的是功德香火;
爹爹立名鹤鸣山,得的是道门真传。
至于这两界村,不过是个起点,一处缘由。
念及此处,他反倒将姿态放得更低。
那张俊朗的脸上,带着谦和的笑,眼底一片澄净。
他毕竟有一半龙族血脉,生来带傲。
可在这人间的长辈与堂兄弟面前,却宁肯收敛锋芒,只怕一不留神,隔出了那份亲情的暖意。
穿过几片阡陌田舍,绕过两三户人家,前头忽地一阔,便到了古今帮的练功场。
场上尘土飞扬,十来个半大的孩子正跟着刘庄主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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