论起福缘,姜钦自是比不得他那大哥。
也不过是在两界村灵素祠里,受了几缕乡民香火的滋养。
可这孩子心性极稳,日夜修行,从不偷懒,脚踏实地得很。
若论根骨悟性,或许平平,若论那股咬牙的劲头,却是谁也比不过。
更巧的是,他那份勤苦,偏生遇上个“闲得发慌”的好师父。
那位“敖三哥”,鹰愁涧底的西海三太子,如今被镇于深渊,百无聊赖。
指点这位远方“异姓兄弟”,便成了他为数不多的消遣法子。
龙气贯体,道行通天。
有他这般手把手地调教,怕比姜家祖孙三代的功夫都来得中用。
况且那鹰愁涧底,龙血长年浸染,灵气郁郁,雾光如昼。
姜钦在其中修行,真个如鱼入海、云归青霄。
只比他那福缘深厚的大哥稍迟几日,便也得道功成,气机圆融,步入那性命双全的境界。
此喜讯一传回村,院中当即闹腾了起来。
柳秀莲笑得眼角都皱成了花,刘承铭抱着书在旁嚷着要去道贺,连一向稳如山石的姜义,眉梢也微微挑了几分。
唯院角的石凳上,姜锦静静坐着。
她也在笑,眼神清亮,唇角微扬。
只是那笑里,藏着一点说不清的味道,既是欢喜,也有淡淡的失落。
她与姜钦同胞而生,自幼并肩修行,日日同行。
眼下兄长先登彼岸,她却还困在尘中,心底终究有几分不是滋味。
姜义与柳秀莲略一商议,便拍板定了主意。
由老两口带上两个娃儿,一家四口,同去鹰愁涧,为钦儿贺喜。
姜锋那边,身在鹤鸣山,门中师长、同门好友,自会为他张罗得热热闹闹。
可钦儿却远在鹰愁涧,身畔只有桂宁与那老岳丈,再加上一位出不了涧的“敖三哥”,平日里怕是清冷得很。
如今他好容易修成正果,这场喜事,怎能孤清度过?
姜家人素来讲个“人情圆满”,自是要去走上一遭,趁机让一家人聚一聚。
如今有壶天在手,行路也轻松得多,既不费舟车,也省了铺陈。
姜义与柳秀莲交代好家中琐事,便各架祥云,一人携着一娃,风行电掣,直往鹰愁涧而去。
这一路,二人早已熟门熟路。
未及两日,便轻飘飘地落在那座熟悉的里社祠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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