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中古木无心,花开花落,也不记年。
灵泉旁那两株自傲来国移回的桃树,再度开了一季花,结了一回果,都由姜钧带进山中去了。
而借着居中那株仙桃树的清灵之气,姜义修那肝中木浊,竟行得格外顺遂。
前后不过两年不到的功夫,便将最后一丝浊气炼化净尽。
肝府既清,双目自明。
再看天地,已与往昔不同。
风过时,空中飞尘的轨迹也清晰可见;
草木吐纳间,那淡若无形的生机,在光影里浮沉流转。
这便是所谓“破妄见真”。
姜义仍坐在仙桃树下,吐纳既毕,随意一瞥,目光落向后山。
这一眼,却与往日不同。
仙桃树的清气流转于眸底,似拭去了层薄翳。
那原本模糊的青翠林海间,竟依稀现出一条人迹踏出的细道。
不远处,还有一道人工凿出的水渠,泉水潺潺,自山腰流下。
但也止于此。
再往上,山腰之上,依旧被浓雾重重笼住。
雾气翻卷,似有意遮掩,任他目光再锐,也难看真。
那一眼看罢,姜义便也不再多瞧。
肝木既清,趁势当炼心火。
五行之中,心火主神明,其浊为恨。
恨若积深,神则迷,至癫至狂,终为火奴,万劫难返。
只是这一回,却不似先前那般顺遂了。
姜义自忖,平生并无刻骨之恨,心境亦算平和。
可偏生,这份平和,到了炼火之时,亦成了桎梏。
他这一身修行,多取水木为基。
既无火法可依,亦无火宝可助,更无火地可借。
一念入定,竟不知该从何炼起。
往日赖以修行的仙桃树,蕴着精纯乙木之气,本是助力。
此刻反成阻碍。
木气遇火,如干柴添焰,非但不助,反引心中浊火纷涌。
不得已,姜义只得暂离了那后院清地,另寻静处打坐。
可即便如此,炼火之势仍迟缓如蜗。
一日功行,收获不及昔时炼木之一成。
照此进度推算,怕是再过二三十年,也未必能将心火浊气炼净。
连日来,姜义几乎将能使的法子都使了,却仍不得其门。
心中那团火浊,似湿柴遇焰,只冒呛烟,不成真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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