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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偶尔风一转,便会从数里外的方向,送来几声细微虫鸣,若有若无,似在梦里。
丹堂那桩事,姜锦并未声张。
她只是随自家姑父刘子安,在刘家那间小丹房里,照着《调禽法》上的丹方,一字字学起。
火光映壁,药香蒸人。
她素性细致,又耐得住性子,便一面听着,一面记,一次次试。
那满坑的蝗虫,成了她手中最不心疼的药材。
待把路数摸熟了,她便不再拘泥旧方。
蝗虫性燥、戾气重,她添了几味清心去秽的草药;
甲壳坚硬,她又改以烈酒先浸,再文火慢烘。
如此几日,第一炉丹成。
丹丸暗红如血,药香里隐着股腥气,入手温润,《调禽法》上称作“血禽丹”。
她取一粒,喂给那日在阵前伤得最重的一只灵鸡。
灵鸡初时不肯食,闻了闻味儿,才轻啄一口。
未多时,便伏地静了片刻,再抬头时,眼神已亮。
那原本黯淡的翎羽,也隐隐透出几分光泽。
连试七八只,皆效如是。
姜锦这才放下心,隔日清晨,便亲入帮中药堂,点起了人手。
如今药堂的主事,是李郎中的小儿子,名唤李方。
此人性子活络,做事倒也稳当。
听说要新建丹堂,他第一个拍手称好,笑得一脸热络,顺势又把自家几个根骨不错的子侄一并推了上来。
李家世代行医,虽不通炼丹这等玄门手段,却对药理药性极为熟稔。
况且李家与姜家交情久远,算得上两界村的老人。
姜锦见那几个后生个个眼神殷切,身上还带着淡淡的药草味,也就没多言,只颔首应下。
丹堂初立,百事草创。
自生火识药,到控火配比,样样都得从头教起。
有这几人打底,倒也省下她不少唇舌。
于是,那片练武场旁,渐渐多出了一方烟火气重的地方。
炉火映人,药香混着焦糊味,在风里散得老远。
自此,两界村的风中,除了草木清香,又多了几分药味的人气。
姜义的日子,也回了旧常。
或在祠堂讲半卷道经,或于后院静坐吐纳。
案头清茶一盏,书册半卷,云影从窗外掠过,日子悠悠,倒也安然。
偶尔兴起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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