添口气。
然而这热闹劲头,不过半日便渐渐淡了。
日头越爬越高,晒得地皮冒烟。
一口井,两口井,三口井……挖出的土堆高起,井底却干得掉渣。
那点盼头,随着一筐筐土被提上来,也一并耗了个干净。
至了晌午,号子声稀稀落落,继而全无。
汉子们瘫坐井边,望着黑漆漆的井口,神情木然,心底空落。
折腾一圈,依旧一无所获。
村里但凡带井的院落,皆被折腾过一遍,只余下灵素祠前那口老井未动。
此井不属哪家,又挨着祠堂,多少带了点敬畏,前些日子谁都不曾去碰。
可眼下,院里井眼尽数掏过,人心散了,士气泄得干干净净。
人人面上带着死灰,再没半分劲头。
多挖一锹是力气,少挖一锹也是力气,左右都无水出,何苦空耗?
最后,还是姜锦看不下去,自学堂里缓步而出,一身素衣,神色清冷。
目光在人群里扫过,落在几个汉子身上。
“牛护法,余护法,你们几个,跟我来。”
牛护法是姜明的发小大牛。
余护法则是余大爷的孙子余小东,早年因家里果子多,替帮里出了不少力,如今也算个元老。
二人闻言,二话不说,扛起家伙什,随她往灵素祠老井走去。
余下的村人,也只木然地跟在后头,三三两两,像被线牵着的木偶。
寻了处树荫,或坐或蹲,听井底“叮叮当当”的动静,神色依旧麻木。
“唉,又是白费劲……”
“老天不开眼,挖穿了地心也没水。”
“咱村子,怕是要绝了。”
怨言叹息,混着燥热气息在村中飘荡,越发添了几分心烦意乱。
如此约莫半个时辰。
井底那单调的敲击声,忽地停了。
紧接着,一声轻呼自幽深井口传出。
地面上围观的人群先是一愣,像被针尖扎了似的,齐齐绷紧了身子。
一道道目光,一瞬间全都凝在那黑洞洞的井口,紧张得连呼吸都忘了。
只见下一刻,大牛那道壮硕的身影,若狸猫般轻捷,自井口纵身而起。
他早已今非昔比,气息沉长,身法轻灵。
这数丈深的井,竟一个纵跃便轻巧上来,落地之时,悄无声息,脚跟未曾半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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