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同码的鞋子呢?”
“至于宫中行走、权势压人,不过是模棱两可之说,这等人只要崔某想,从各位中就能点出几个。”崔逖垂着眼皮扫视众人,视线若有若无地在江南王身上多停留些许。
直到将对方盯得面色青白,他才轻嗤一声,收回目光。
“用这些看似有指向性,实际并无绝对关联的说辞,便将堂堂一个王爷定成杀人犯,未免,有些唐突天家了吧?”他笑盈盈说。
众人真的怕死他这看似云淡风轻,其实是鬣狗起手的眼神了,世家大臣赶紧道:
“崔大人所言极是……”
江南王恨死世家这群墙头草,但崔逖在办案上素来强势,他还是皇帝钦点的开封府尹,寻常人动不得他,江南王也只能板着脸,压低声音:
“好好好,崔大人乃天下第一才子,老夫敌不过你的伶牙俐齿。”
“但便是不能定罪,靖王也是身负嫌疑,让他担任摄政王,如何能服众,又怎能不引起天下人耻笑?”
声调虽低了,话风却更强硬了。机会难得,江南王是铁了心让靖王与摄政王失之交臂。
此时已经不是证据不证据的问题,要争论的,是人心。但正是这样虚无缥缈的东西,最难掌握,也最难辩驳。
崔逖眼神闪了闪。
这个江南王,也不尽是草包嘛。
不过,他还未张口,端庄威严的声音就先响了起来。
“江南王此言差矣。”林妩目如寒星,轻启朱唇。
她身上仿佛有种魔力,只寥寥几字,便将所有人定住,不由自主地聚焦于她。
而她,沉稳从容,不疾不徐:
“正如崔大人所言,那些个所谓的身量、鞋印、从北地而来,其实跟靖王根本没有直接关联。靖王虽中途离开了议事殿,可话又说回来,没有证据表明他是去寻宫女了,只是大家被信息影响,先入为主觉得他是杀人凶手。如此,是否有带着答案找问题的嫌疑,欲加之罪何患无辞?这是其一。”
“一些八竿子打不着的信息,却莫名其妙齐齐指向靖王,这难道不是有人暗中引导?诸位有没有想过,那人的目的是什么?兴许,正是不想让靖王摄政,归根究底,当然是将能者拉下马,让朝堂继续混乱。我等若是真质疑靖王,倒顺了歹人的意,助纣为虐。这是其二。”
“其三……”
她缓缓环视众人,目光之严厉,令所有人莫名觉得肩头沉重,不由得缩起脖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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