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马吃痛,嘶吼着加快了速度,载着他拼命向漠北腹地逃窜。
与此同时,无尽的悔恨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。
明明他得到了最准确的情报。
东胡涉干单于亲率十五万主力南下攻燕,白浪滩王庭空虚无防,这本是休屠部扩张势力的绝佳时机。
可他万万没想到,看似空虚的东胡境内,竟藏着这样一支恐怖的劲旅,一场志在必得的掠夺,最终变成了濒临灭顶的惨败。
回想此战,他最初的八万大军,在攻打沙狐驿时便被五千血衣军斩杀三万有余,而后为拖延追兵,又派一万精锐断后。
此刻跟随在他身后的,只剩下三万多残兵败将,且人人心惊胆战,早已完全丧失了斗志。
这些士兵拼尽平生所学的马术,死死攥着缰绳,拼命催动战马,只盼着能早日逃回休屠部的大本营,远离身后那支魔鬼之师。
可让他们绝望的是,即便已经施展出最快速度,身后那支暗红色洪流依旧如影随形,以惊人的速度不断逼近。
马蹄声、喊杀声越来越近,如同催命符般萦绕在耳畔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“单于!不好了!那群怪物追上来了!”
一名亲兵满脸惊恐地回头张望,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。
“他们的速度太快了!我们根本逃不掉!”
另一名士兵崩溃地嘶吼,手中的弯刀早已不知丢在了何处。
“怎么办?单于!我们快被追上了!”
士兵们的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,队伍愈发混乱。
挛鞮骨都侯眼中闪过一丝狠厉,咬牙嘶吼道:“再派一万人!去挡住他们!务必为大军争取更多时间!”
可此刻,经历了先锋惨败、斥候全灭、火炮威慑的匈奴士兵,早已被血衣军打怕了,没人愿意再去直面那支恐怖的军队。
那根本不是作战,而是白白送死。
更重要的是,挛鞮骨都侯这场昏聩的决策,已然让他彻底丧失了在军中的威信,士兵们再也不愿听从这个将他们推向绝路的单于的命令。
因此,即便挛鞮骨都侯再三厉声下令,甚至拔出弯刀威胁,也没有一支队伍愿意分流殿后。
士兵们反倒更加疯狂地争抢前路,争先恐后地往前奔逃,混乱之中,竟直接将挛鞮骨都侯与他的亲卫落在了队伍末尾。
“混账!你们敢抗命!”
挛鞮骨都侯气得双目赤红,挥刀砍向身旁一名逃窜的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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