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轰鸣,似乎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躁动。
那是恐惧稍稍消退,好奇开始滋生的滋味。
队伍一路直行,终于来到城郊的田垄边。
此时正是巳时,烈日悬在半空,晒得泥土泛出白花花的光。
田里的粟苗蔫头耷脑,叶片卷成了细条,根部的泥土裂开了蛛网似的缝,用手一捻就碎成了末。
这是武安城最肥沃的一片河谷地,往常这个时节该是绿油油的一片,如今却透着股焦渴的枯黄。
远远跟着的百姓们都屏住了呼吸,攥紧了衣角。
有个老农蹲在田埂上,手抚着干裂的土地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。
这几亩地是他家三代人的指望,春播时下了血本,就盼着秋收能多打几石粮,若是被那钢铁巨兽碾过,今年怕是要全家饿肚子。
“千万别往田里开啊……”有人在人群里低声祈祷,声音发颤。
就在这时,那润田机在墨官的操纵下,铁轮“咕噜噜”地转向田边,眼看就要碾上田埂。
“君上!万万不可!”
一声惊呼划破空气,王博从队伍侧面冲了出来。
他官服的前襟沾着泥点,头发也有些散乱,脸上满是“痛心疾首”。
他跑到赵诚马前“噗通”跪下,膝头砸在硬邦邦的土路上,发出沉闷的响。
“君上!这田地是武安百姓的命根子啊!”
他抬起头,眼眶通红,声音哽咽,“今年天旱,庄稼本就长得难,您要是让这钢铁巨兽碾过去,百姓们就真没活路了!
求君上开恩,绕了这田吧!”
他一边说,一边重重磕头,额头上很快就磕出了红印,看着倒真有几分“为民请命”的悲壮。
只是磕头的间隙,他眼角却飞快地瞟向人群外。
那里站着个穿锦缎短打的汉子,正阴沉着脸盯着这边,见王博看来,还不易察觉地皱了皱眉。
跟来的百姓里,立刻响起一片抽气声。
“王县令竟真敢拦!”
“他是为了咱们的田啊……”
有几个年纪大的老农看得红了眼眶,抹着眼泪喃喃道:“好官啊……真是好官……”连之前对王博降秦颇有微词的人,此刻也忍不住点头:“危难时候,还是王县令敢说话。”
可人群后排,几个老佃户却低下头,默默抽着旱烟,烟杆在鞋底敲出沉闷的响。
他们租种的,正是那锦缎汉子家的地,每年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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