节捏得“咯吱”响,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最年长的昭雎抚着胡须的手在发抖,喉结滚动了半天,才憋出一句:“这下……
赵诚若是亲自带粮去望岳驿,定会细查各城粮册……
咱们安插在粮仓的人,怕是藏不住了。”
“何止藏不住?”
另一位官员猛地捶了下案几,案上的陶碗被震得跳起,“那些改了的账册、分赏给血衣军的田产名录……全是刚刚做的手脚,许多地方还未完善,经不起细查!
赵诚此人残暴狠辣,到时候顺着线摸过去,不但咱们在军中的人要死,就连咱们这些人……”
他没再说下去,但眼底的恐惧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昌平君闭了闭眼,胸口像是被巨石压着,连呼吸都带着痛。
他原以为这连环计天衣无缝,先以粮草克扣引陛下生疑,再让赵诚查粮时“发现”假账册,最后由楚系官员联名上奏,说赵诚“私分战利品、结党营私”!
可现在,第一步就摔了个狗吃屎。
“还有机会。”
他突然睁开眼,眸中闪过一丝狠戾,目光扫过众人,“之前让你们查得,邯郸城里那些当年对陛下有恩的赵人,可有被赵诚处置的?”
负责此事的官员苦着脸摇头,声音里满是无奈:“查了,一个都没有。
赵诚像是早有准备,把那些人全安置在城西的别院,派了血衣军守着,吃穿用度比寻常富户还好。
倒是那些当年欺辱过陛下的赵室宗亲,被他单独关在大牢里,说是‘等陛下亲自发落’。”
他叹了口气:“这招‘失德’的罪名,怕是扣不到赵诚头上了。”
昌平君的脸色更沉了。
伤口的剧痛混着心头的焦躁,让他几乎要喘不过气。
他猛地看向郁逊,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股破釜沉舟的疯狂:“郁逊,你前几日说的……有刺客能袭扰王驾之事,可还作数?”
“刺、刺杀陛下?”
有官员吓得倒吸一口冷气,手里的茶盏“啪”地掉在地上,摔得粉碎,“大人疯了吗?这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!”
“不然呢?”
昌平君猛地拔高声音,伤口的血顺着锦褥往下渗,“现在还有退路吗?
赵诚一到各城,咱们的底细就得被扒干净!
与其坐以待毙,不如铤而走险。
咱们也不是真要杀陛下,只是要让陛下觉得,赵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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