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汧其实是明白的,她明白自己必死无疑,在行了大礼之后,甚至主动转身面向王斌,闭上了眼。
王斌正托着白绫站在侧面。
但刘协看着马汧,却始终没有开口。
王斌见刘协没反应,试探着问了一声:“陛下,可要换成鸩酒?”
刘协面色铁青的看向王斌。
王斌这才想起,王美人就是死于鸩毒,刘辩也是被毒死的……赶紧低头不再说话。
但很显然,王斌也希望刘协赶紧杀了马汧,免得刘协被编成段子写进史书……
“此事不仅仅只是陛下家事,事涉国法,当请廷尉处置……陛下不妨先将马美人押入暴室。”
就在刘协犹豫不决时,诸葛贞来了,站到了马汧身前。
“是……是,此乃国法,当请廷尉决之……”
刘协喃喃的点头,既像是松了口气,又像是无可奈何。
“不……求陛下赐臣一死,陛下已说过赦臣幼弟性命……陛下金口玉言……”
马汧却是慌了,她不怕死,但如果让廷尉来办此案,马铁马休恐怕必死无疑——按汉律,涉及谋逆大罪,三族之内的男丁都是必须死的,反倒是没有亲属关系的姬妾(只要不是正妻)以及未成年的女童可以贬为倡乐得以存活。
眼下的廷尉是第五儁,马汧知道第五儁曾反对刘协立自己为美人,也知道第五儁绝不会让马家人活命。
“你幼弟我会下诏的……送马美人去暴室吧。”
刘协叹了口气,挥了挥手,让宫人将马汧带走。
“我送马美人过去。”
见几个宫人靠近,诸葛贞摆了摆手,自己上前扶起马汧,往暴室方向去了。
马汧面色悲苦的看着诸葛贞:“贞阿姊为何害我?落在廷尉手里,恐会尝尽五毒……你我本无冤仇,为何如此啊?”
“若你畏惧刑狱拷打,何不在暴室自尽呢?”
诸葛贞凑近马汧耳边低语着。
……
就在当晚,暴室起了火。
暴室有晾晒场,房屋隔得很开,这火倒是没有蔓延开,也没有伤到太多人。
暴室啬夫带着宫人们抢救了半个晚上,好歹把火扑灭了。
刘协匆匆赶来,只见到一地黑烬,焦黑的残垣中有一具烧得面目全非的女性遗骸,已经烧成焦炭了。
宫人们说是马汧纵火自焚,也只有被关押在里面出不来才会烧成这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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