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一片暗红。
走廊尽头的门被慢慢推开,发出让人牙酸的吱呀声。
四根手指突然贴在门框上,影子从狭窄的门洞探入,斜斜贴在地板上,像是张牙舞爪的鬼怪。
“找到你了……”
交易市场已经沦为围猎的囚笼。
铁皮棚顶被兽魂撕成碎条,断裂的木头插着碎骨与破布,合金栏杆像麦秆般被拧断卷曲,随意抛在血水里。
刺鼻的腥味裹着焦糊冲进鼻腔,地上的血泥粘着发丝,碎肉,还有说不清的东西,每一步踩下去都发出黏腻的声响。
杀红了眼的银月人不再是单纯的暴徒,而是化身为恶兽,享受起把玩生死,操控他人命运的快感。
半兽化的身躯早已失去了控制,暴涨的肌肉和尖利的爪牙都泛着冷光。
每一次追逐和挥爪都带着戏谑的刻意,赤红的兽瞳搜寻四处逃窜的身影,像猫捉老鼠一般,慢悠悠地追赶,驱逐,玩弄……
他们以凌驾者的姿态看对方佝偻挣扎,再一步步逼近。有时刻意放过,只为了反复蹂躏那点儿求生的希望,延长难得的有趣游戏。
看着那些人连滚带爬的滑稽模样,心里膨胀出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餍足。
等玩腻了,再轻描淡写地出手,给这些哀嚎不断的可怜家伙一个痛快。
下辈子,可要看准了投胎。
折磨与凌虐无休无止,但交易市场里的人却也因为这恶劣的游戏,得到了片刻残喘。
加尔本是恶毒的贩子。
是他去黄土区抓人过来,囚禁,管教,压榨,售卖。
在他眼里,这些人都是财产。
他之所以来,也只是为了保住艾德里安的利益,履行自己的职责,跟怜悯搭不上半点关系。
但此刻,这个让所有人都痛恨的恶伥,却挡在了所有受了伤不便行动的人面前。
短粗的手指死死篡着一根染血的断钢筋,杵在地上。手臂暴起青筋,勉强催发的兽魂已经浅淡得看不清楚,依然坚定得挡在人类和银月人之间。
他身上几乎都是伤口,软甲破破烂烂,浑身挂血,却半步不退。
他身后的人类此刻心情复杂,仰望这个曾经粗暴、野蛮,此时却又仿佛无比高大的恶人。
“何必呢,”对面的银月人表情轻松多了,像是好奇,又像是挑拨。“为了这些东西,把自己搭进去,值得吗?”
另一个银月人双手环胸:“明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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