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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叙白没有再去徐宅打探什么,而是径直去了汴梁府衙署,让程玉林找个熟悉马匹的衙役,陪着他去车马行挑马车。
可人刚刚走进汴梁府衙署,便被人叫住了。
那人一身内侍打扮,一双眼顾盼神飞,看起来颇为机灵,朝着李叙白团团行礼,细声细气的说道:“李大人,小人是庄王府的内侍,奉了王爷的命,请大人去东柳巷看宅子,曋公公已经在那恭候李大人的大驾了。”
说着,他捻熟的跪在了马车前,车夫撩起了车帘。
茫茫飞雪中,内侍的脊背略显单薄。
李叙白实在是下不去脚,犹豫了半晌,他将手中的油纸伞递给了那内侍:“你帮本官撑着伞,仔细点,别弄坏了。”
内侍愣了一下,满腹狐疑的撑起了伞。
李叙白扶着车厢,蹬上了马车。
内侍瞬间恍然大悟。
这驾马车的车厢比车马行里租来的马车车厢要宽敞许多,地上铺了厚厚的羊毛地毯,连座椅上和车厢壁上都贴了毡毯,车帘也是极厚的加棉帘子,马车行进的时候,车帘连晃都不晃一下,半点寒风都透不进来。
李叙白感慨着庄王府的奢靡,庄亲王的会享受。
东柳巷的街巷也比寻常的街巷要宽敞许多,足足可以容纳三驾马车并行,就连地上铺的青砖都雕了繁复的花纹,用来在雨雪天气防止马车和行人滑倒倾覆。
李叙白一行人赶到东柳巷的宅子时,纷纷扬扬的细雪已经快要停了下来。
李叙白扶着车厢跳下马车,内侍赶忙撑着伞扶住了他。
曋公公站在牌匾下面,迎上前去,歉疚的说道:“李大人,这大雪天的,还辛苦大人跑一趟,小人惭愧不已,实在是这府邸需要重新修缮一番,有些地方小人不好随便拿主意,还得李大人亲自看看才是。”
李叙白笑的一团和气:“曋公公说的这是哪里话,打理修缮宅院就已经格外辛苦了,我若是再怨怪曋公公,岂不是不识好歹,以怨报德了。”
雪渐渐停了下来,四下里白茫茫的一片。
曋公公引着李叙白往宅子里走,边走边说:“李大人,这处宅子是王爷早年间置办的,原本是预备着王爷大婚时住的,可后来王爷救驾有功,先帝赐了王爷庄亲王府,故而这宅子到了王爷的手里后,便从来没人住过,也没有大修过,更没有什么逾制的地方。”
李叙白微微点头,好奇的问道:“那这个宅子以前是谁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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