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管嗡嗡作响,我坐在椅子上,只觉得后背发凉。一边是哭着要我给答复的朱玲,一边是区委书记施压的覃校长,还有那个我根本没放在心上的“小舅子”,一瞬间,所有的事都缠成了死结。
我想起笔架山的夜景,想起邹玲扑进我怀里的温度,想起朱玲抵在手腕上的剃须刀,想起同事们意味深长的眼神,还有覃校长沉重的语气。脑袋里像塞进了一团乱麻,越理越乱。
那夜我躺在宿舍的硬板床上,翻来覆去,怎么也睡不着。窗外的月光照进来,落在桌上的搪瓷缸上,那是邹玲给我泡麦乳精的缸子,还留着淡淡的甜味。我摸出兜里的照片,是我和朱玲上个月在渡口拍的,她笑靥如花,靠在我肩上。
风从窗缝钻进来,带着河畔的湿气,也带着松林的气息,像极了笔架山那晚的风。我想起邹玲问我的那句话——“你会选谁”,那时我打哈哈躲开了,可现在,选择真的摆在了眼前,却比解最难的三角函数还难。
选朱玲,就要辜负邹玲的心意,还要眼睁睁看着她可能因为分手被李书记刁难;选邹玲,朱玲那边怕是真的会做出傻事,而且区委书记的压力,足以让我在清流中学待不下去,甚至连教师的饭碗都保不住。
更重要的是,我自己的心,到底偏向哪边?我对朱玲,是踏实的喜欢,是开学以来,难得的一见钟情后的默契,是细水长流的安稳;可对邹玲,是心动的慌乱,是青春的悸动,是那股不管不顾的鲜活,像春天的野草,在心里疯长。
夜越来越深,远处的狗吠声断断续续,我睁着眼到天亮,眼里熬出了红血丝。晨光透过窗棂,落在桌上的课本上,第一节课的铃声快要响了,可我还在原地,走不出这条爱情的岔路口,也不知道,下一步该往哪儿迈。
九月的秋阳斜斜地泼在清流学校的梧桐道上,金黄的叶片簌簌往下落,像极了我此刻的心绪,悬在半空,落不到实处。这道选择题,我已经揣了两天,连梦里都在掂量。
办公室的搪瓷杯里,菊花茶凉透了,邹玲搁在我桌角的桂花糕还冒着点甜香。她是学校里的第一美女,也是我心尖上悬着的人。上周六我们刚去了笔架山的老林场,她蹲在松树下捡松果,马尾辫扫过我的手背,风里混着松脂和她发间的香气,我差点就脱口问她愿不愿意跟我玩一辈子。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,我知道她的顾虑——才来学校不到一个月,听说以前还交了男朋友。
正在发愣,宿舍的木门被人轻轻叩了两下,是朱玲。她是只是此刻她的脸色不太对劲,往日里总是笑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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