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照见一只趴在帐子上的蚊子。朱玲屏住呼吸,指尖慢慢凑过去,猛地一捏,随即得意地晃了晃手指:“抓到了!”
我也来了兴致,两人在不大的蚊帐里猫着腰,一个找一个捉,偶尔胳膊碰到胳膊,腿蹭到腿,就都停下动作,相视一笑。夜风穿过窗棂,吹动帐幔轻轻晃,在灯光照射下,把我们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,交叠在一起,像幅晕开的水墨画。
捉完最后一只蚊子,我们两人都出了层薄汗,躺回床上时,朱玲往我身边靠了靠,脑袋枕在我胳膊上,轻声问:“你小时候是不是也经常在这床上,听着山风睡觉?”
“嗯。”我低头,能闻到她发间的洗发水味,混着山里的草木香,格外好闻,“那时候我总盼着走出大山,去城里看看,可真到了广州,又总想起这里。”
“想什么?”朱玲的声音软乎乎的,像棉花糖。
“想老屋的腊肉,想父亲的竹筐,想院坝里的梨树,想下雨天石板路的味道。”我顿了顿,收紧胳膊把她搂进怀里,“现在还多了一样,想带着你一起回来。”
朱玲的身子僵了下,随即往他怀里钻得更深,指尖攥着他的衣角:“以后我们可以常回来,春天看梨花,夏天摸鱼,拔地果儿,秋天收苞谷,冬天围着火炉吃腊肉。”
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,暖融融的,眼眶忽然有些发热。我想起在外打工的那些年,挤在狭窄的单身屋,加班到深夜时,望着窗外的霓虹,总觉得自己像个无根的浮萍,可此刻抱着怀里的人,躺在老家的木床上,听着屋外的山风,闻着棉被上的太阳味,忽然就找到了归宿。
“玲儿,”我低头,在她发顶印了个吻,声音低沉却坚定,“等我们见了你父母,他们同意了,我们就回来办婚礼,在院坝里摆酒席,请全村人来喝喜酒。”
朱玲没说话,只是往我怀里又靠了靠,我能感觉到她的肩膀在轻轻颤抖,过了会儿,有温热的湿意渗进他的衬衫。我抬手摸着她的头发,没出声,只是把她搂得更紧。
窗外的月亮升得更高了,山风掠过黄桷树梢,发出沙沙的声响,偶尔有几声虫鸣,衬得夜格外静。木床上的两人依偎着,粗布床单蹭着皮肤有些糙,却比城里的丝绒被褥更暖。朱玲的呼吸渐渐平稳,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,我却没什么睡意,低头看着怀里人的侧脸,心里涌着说不清的情绪,有乡愁的绵长,有爱情的甜腻,还有对未来的笃定。
我想起白天朱玲和母亲唠家常时的模样,想起她吃腊肉时满足的笑容,想起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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