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东侧长廊下,站着一群人。
约莫有十几人,大多穿着剪裁精良的青色儒衫,腰间系着玉带。
有的还手持折扇,扇面上绣着精致的山水图案,一看便知是出身富贵的子弟。
他们正围着一个身穿白色锦袍的年轻人说话,神情恭敬,时不时还点头附和。
那白色锦袍年轻人则背着手,偶尔开口说几句,姿态从容,颇有几分领导者的派头,甚至还有人伸手去摸刚搬来的桌椅,像是在检查木料好坏。
温禾的眉头瞬间蹙了起来,脚步也停住了。他转头看向身旁的李忠,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严肃。
“李忠,贡院尚未布置完毕,春闱也近在眼前,按规矩,除了负责布置的吏员和杂役,不该有外人进入吧?”
“今年考生有五百多人,考场布局本就该严谨保密,这些人是何人,为何会在这里?”
那小吏被温禾的眼神看得有些紧张,连忙小声解释道。
“回温县子,那位穿白锦袍的,是弘文馆褚学士之子,弘文馆馆主褚登善。”
褚登善?
所谓的“弘文馆馆主”,并非唐朝的正式官职。
只是因为褚遂良的父亲褚亮是弘文馆学士,近来身体不适,便将弘文馆的日常事务交给了褚遂良处理,久而久之,众人便习惯性地称他为“馆主”。
实际上,褚遂良此时尚未正式出仕,只是以“弘文馆学子”的身份协助父亲做事。
温禾听到褚登善这个名字,眉梢微微跳动了一下。
“哦,原来是褚遂良啊。”温禾了然。
他自然知道这个人,这位可是日后大唐的名臣,更是长孙无忌的铁杆盟友。
在贞观后期和永徽年间权倾朝野,一手主导了“废王立武”的风波,最终却被武则天贬谪,客死异乡。
就在温禾思绪翻腾时,褚遂良似乎也注意到了他,转头看了过来。
褚遂良虽未见过温禾,却早有耳闻。
年纪轻轻就封了高阳县子,还深得陛下信任,兼任百骑司统领和春闱副主考。
这样的人物,在长安城里早已传开。
他看温禾不过十一岁的年纪,却穿着青绿色圆领袍,身后还跟着十个甲胄鲜明的百骑,便猜出了他的身份。
褚遂良整理了一下衣袍,迈步走了过来,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,拱手道。
“在下弘文馆学子褚遂良,见过高阳县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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