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乾德三年,大宋灭后蜀,王全斌请乘势取滇,赵匡胤以玉斧划大渡河曰“此外非吾有也”,以河为界,不征大理。
“宋挥玉斧”这个典故虽然在正史中并没有详细记载,却在民间流传甚广,逐渐使其成为大宋对西南国策的象征。
虽说这只是一个传言,但要是细细想来,这其中未尝没有道理。
宋朝立国之初,北方辽人虎踞燕云,常常南下打草谷,边患深重,致使其国力、军力不得不聚焦在北疆,实在难以分兵远赴西南这蛮荒之地。
而且,大理所处的云贵高原群山联绵、江河纵横,更有瘴气弥漫的热带雨林阻隔,宋军以步兵为主,既不擅山地作战,粮草转运也极为艰难,百里路程便可能损耗过半,征服成本高得离谱。
而大理国虽偏安西南,却政权稳固、武备齐整,更熟悉地形可凭险据守。
退一步说,即便大宋能侥幸攻克大理,后续治理也是难题——当地民族众多、习俗迥异,叛服无常,需常年派驻重兵、耗费巨额粮饷安抚管控。
还有就是,大理以山地农业和畜牧业为主的经济结构,短期内难以给大宋带来可观赋税,统治收益远不抵长期投入。
大宋建国之初,奉行的便是“守内虚外”的国策,其核心要务是稳固内部统治、消化新平定的后蜀等疆土,防范藩镇割据重演,对开疆拓土本就持谨慎态度。
而大理又始终对大宋保持恭顺,主动通使纳贡,双方通过茶马古道开展贸易,大宋可稳定获取急需的战马、药材,大理则吸纳中原丝绸、瓷器与文化,这种互利共赢的和平关系,远比耗时耗力的征服与统治更为划算。
大渡河还是天然的地理屏障,更让双方形成了自然的缓冲地带,既避免了西南边境的战乱,也让大宋得以专心应对北方核心威胁,实为理性权衡后的最优选择。
此外,当初大唐征南诏,耗空国力,终酿祸乱、折损无数,最终埋下安史之乱的隐患,正是大宋引以为戒的前车之鉴,不愿重蹈覆辙。
所以,赵匡胤以大渡河为天然屏障,与大理划界而治,既免去西南征战之苦,亦能借茶马古道互通有无,换取边境安宁。
说句题外话,在后世看来,云南之所以必取,是基于“守江必守第聂伯河的军事定律”。即,假如我们现在定鼎华北,那么必取山西,因为万一里面冒出一个李存勖呢?
有了山西,则必取关中,防止出来一个宇文泰。
有了关中,必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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