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鹿死谁手,尚未可知。”
又过了三日,马陵道猎场的监苑官郑世兴就被先行从大名府押回了开封,速度可谓神速。
而大名府的其他官吏,因为目前证据不足,所以还在调查中。
然而,在大理寺对郑世兴进行审讯的时候,事情的发展,却偏离了预期的轨道。
“是何人指使於你?”
“是文相公私授我如此行事的。”
郑世兴语不惊人死不休。
“你勿要攀咬宰执!”
刚调到大理寺不久的大理寺丞周革闻言有些急了,他是河北路赵州平棘县人,在大理寺里资歷非常浅,只是因为在韩琦手下当过差,故而放心不下的文彦博特意授意大理寺卿让他来负责审讯,再由大理寺少卿进行监审。
本来排资论辈肯定是轮不到他的,这属於是临阵换將,完全是因为文彦博等人外放多年,在大理寺等中枢衙门实在是没什么人。
周革审讯前以为铁证如山,这是板上钉钉的功劳到手,审讯只是走个过场......可没想到,郑世兴竟然上来就不按套路出牌。
“老实交代,究竟是谁指使你製作这批工械的?”
他耐著性子又问了一遍。
郑世兴重复道:“真是文相公。”
“砰!”
周革直接拍了桌子。
他走到郑世兴身前,盯著对方的双眼问道:“你既然说是文相公指使你的,那我问你,文相公在何时、何地指使你的?你如何证明自己说的话?”
“在嘉祐元年四月初八,文相公托人给我送的口信。”
郑世兴隨后念出了一个名字,是文彦博府上的亲隨。
“荒谬!一派胡言!”
周革当然不会接受这个结果,他怒斥道:“如此胡言乱语,你当我等皆是三岁稚童不成?”
“我看也差不多。”
郑世兴这时候彻底不紧张了,他反而问道:“我说了是文相公指使,你如何便是不信?难不成你也受了文相公指使,要急著给我定罪?”
周革面色一僵,不接后面的话,只道:“那是因为这世上,没有自己给自己泼脏水的道理!你不过是故意攀咬文相公,想要藉此隱藏幕后之人罢了!”
“所以我说你跟三岁稚童差不多。”
郑世兴的自光越过了周革,跟正堂上坐著监审但始终没说话的大理寺少卿隱晦地对视了一眼,隨后道:“此乃一石三鸟之计。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